“董事长,我们准备很久的那个标,被别人抢了!”
颜千川惊愕的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向了前来报告的下属。眼中的震惊不置可否,他准备了很久的一个标的,怎么会被别人抢呢?“
“是谁?”
“是……达奚集团!”
“达奚原这个老家伙!是不是该派人去把他给我带回来关上?免得他兴风作浪!”
“不是达奚原!”
颜千川听到下属的话眉头紧蹙了起来,他几乎已经意识到下属下一句话想要说什么,他沉默着低下头点燃了一支烟,终于在烟雾中再次抬起了头来故作淡定的看向下属。下属沉默了片刻递上了手里的请柬,随后再次低下了头去。
“是达奚原的独生女儿接管了达奚集团,这是她接任以来的首战告捷!”
“出去——”
颜千川凌厉的双眼瞬间看得见尖锐的锋芒,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一刻到来时,他内心的那份疼痛和不忍。他和达奚罂粟,终于在针锋相对中,再次相见。他打开手中那鲜红的请柬,那是达奚集团的总裁继任酒会,他不知道自己是迈着怎样沉重的步伐踏进了会场。总之当他看见达奚罂粟穿着一身干练中带着丝丝妩媚的套装时,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千川……”
颜夜恒带着一丝尴尬的表情走到了颜千川的面前,颜千川这才从达奚罂粟的身上收回了视线,随手拿起了一杯酒,撞了下颜夜恒的酒杯。
“达奚原终究没有把集团留给你,作何感想?”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不稀罕!”
“是么?那你巴着他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很不明白……”
颜千川冷嘲热讽的话让颜夜恒感觉到了周身难受,他本风轻云淡的眼瞬间变得很是颓唐,那是一种炎凉后的落寞。颜千川看的见他的眼神,但是他并不想在那样的眼神中回忆他们过往的曾经,因为那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于是他在颜夜恒纠结的眉头中挂着淡如清风的笑容,随后缓缓的转过身去。颜夜恒看着颜千川决然的背影,心中一阵抽搐。他知道,当他选择维护达奚家那天,他就彻底的失去了这个弟弟。
“达奚董事青年才俊,听说刚一接任就在颜氏集团的手里拿下了胜利的果实,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虎父无犬女,原先生的女儿,当然错不了!”
“哈哈……来达奚董事,我们喝一杯……”
众人纷纷围绕着达奚罂粟投递着谄媚的语言,达奚罂粟无奈的冷着脸微微的点头迎合着。不时的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达奚家都是好酒量!”
颜千川淡漠的站在一边看着不远处的达奚罂粟,不胜酒力的她已经一口气喝下了好几杯浓烈的酒。他在这样的情境中豁然转过身去,他知道,此刻达奚家的一切,再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罂粟,你喝醉了!哥带你回家!”
颜夜恒扶着微醉但是眼神格外清醒的达奚罂粟准备向前走,但是达奚罂粟一把推开了他,微微摇晃的向前走去,走进了那茫茫黑夜。因为鞋子的碍脚,她奋力的甩开鞋子在冰冷的街道上光着脚走了起来。
黑夜那无边的凄楚,让醉了酒的达奚罂粟感觉到了无限的凄凉。他茫然的望向前方,终于流下了苦涩的泪水。颜夜恒见状快速的走上前去,欲扶住她却再次被她用力的推开。
“罂粟……跟哥哥回家!”
“回哪里?我没有家……我宁愿我没有家——”
“丫头,别这样!哥知道你难过!”
颜夜恒的眼眶通红,上前一步将险些跌倒在地的达奚罂粟抱进了怀里,达奚罂粟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抓着颜夜恒,咬紧嘴唇隐忍着内心强大的痛苦。
“哥……我真的好痛苦!我不想这样……不想这样……”
“哥知道,哥知道!”
颜夜恒殷红的眼终于迫不及待的流出了泪水,他紧紧地抱着达奚罂粟颤抖的身体,希望能缓解她内心的疼痛。但是他知道,他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达奚罂粟在颜夜恒的怀中愈发的感觉心中疼痛难忍,从小声的饮泣变成嘶声力竭的哭喊。她紧握着颜夜恒的胳膊,望向了繁华都市下那已经看不见光芒的满天星斗。
“千川——我不想这样做的——但是我是达奚原的女儿,我没得选择——我多么希望我不是达奚原的女儿——原谅我千川——原谅我——”
“我并不恨你!”
达奚罂粟的哭喊在这一声冷静的回应中戛然而止,颜夜恒也迅速的转过头来,颜千川清冷的站在不远处,淡定的看着他们,达奚罂粟殷红着眼站起了身来,走向了颜千川。颜千川淡漠的眼是她从未见过的寒冷,她知道,那些互相折磨的岁月,早已经让她和颜千川之间,越走越远。
“你喝了酒,还是这么容易醉?”
颜千川看着眼前红着鼻头眼睛通红的达奚罂粟,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淡淡的说。达奚罂粟刻意隐忍的泪水,在颜千川的笑容中再次轰然决堤。有多久,颜千川没有在她的面前,露出这样真诚的笑容。颜千川注视着达奚罂粟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泪水后轰然红了起来,他轻轻的扯动了下嘴角,那薄凉的唇角几乎让达奚罂粟的心瞬间感觉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
“千川……”
“不用说了!经过了这么久我想的很清楚,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没有办法逃脱!错的不是我们,是上天对我们残忍的折磨。”
“我并不想在这样的状态中忍受着纠结,我……”
“那就不要纠结下去了……”
颜千川的话让达奚罂粟豁然瞪大双眼,愕然的看向他。她不知道他所言何意,但是他那清淡的语气和眼神,让达奚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