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拿出手的东西却是咬着牙买的一罐麦乳精和两封果子。
江芝挑了下眉,难怪刚刚祝大嫂冲她笑了下。
这是祝婆子不在家,下血本了。
江芝眼睛玩味,并没有接。
祝老大两手僵在那里。
祝老二不乐意了,眼看着他哥就要又从兜里掏出一迭钱,脸部表情都心疼的开始扭曲:「哥!」
祝老大不顾祝老二的,生生掏出来,心都在滴血了。
「江同志,这是我们家赔你们的医药费。」
这个就要收着了。
「你们收下后,麻烦帮我们跟工会解释清楚。咱们都是邻居,以后都还得互相帮衬着。」
还解释?
解释再帮他们加几条罪?
江芝只接过钱,数了遍,蹙眉。
「你们这钱不对,少一半。」
祝老二几乎是在咬牙了:「你嫂子应该不归我们管。」
那不是在讹人么!
她嫂子来之前可好好地!
「但我嫂子确确实实是因为你们情绪波动过大,心臟受了刺激。医生诊断说明上不都写的一清二楚吗?」江芝迷惑,「你们不认字?」
「你!」祝老二恨声道,「我娘还因为你们受惊、受凉了呢!要赔那也是你们先赔偿我们!」
「你娘不是跟着你去了一趟警局才受凉的吗?」江芝面露不解,「怎么跟我们扯上关系呢?不是你们自己犯事进去的吗?」
「警局?」在一旁看热闹的王大姐眼睛瞬间闪过吃瓜的神色,「祝老二还去警局了?进里面干啥呢?犯啥事了?」
「那谁知道,」江芝看了眼脸色已经很难看的祝大哥,「许是寻事滋事吧。」
祝老二进警局的事情,工会领导也已经再三训诫过了。进了警局不算,出来了还在医院里折磨护士,故意生事。
他还牵连在其中。
下周在大会上做检讨是避免不了的,估计马上就得调岗。
祝老大已经三十了,周一还要和他爹一起上台检讨。尤其是当着大院这么多人的面,他们家成为了别人口里的笑柄,以后在大院是真的抬不起来头了。
可为了他两孩子,他工作怎么着都得咬牙干下去。所以,这件事必须要儘快解决。
他动作僵硬,木着脸从兜里又重新数出钱票,再次递到了江芝手里。
江芝欣然接下。
「江同志,麻烦领导再来的时候,你帮我们解释清楚。咱们两家已经冰释前嫌了。」
「谁跟你们冰释前嫌?」
江芝跟听笑话一样:「你们家伤了人跟我们赔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合着你们给了赔偿我就要原谅你们,那是不是我们家不跟你们冰释前嫌,你们就不赔偿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谁不讲道理?」祝老二都快疯了,要不是祝老大拉着他,他都要失控,「谁他娘的不讲道理了。我们都赔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说啊!真以为我们怕你们,不就是个破落户吗?还是个拖家带口从农村来的,你他娘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
祝老大一个头两个大,拖着祝老二往外走。
祝老二不愿意,拂开祝老大,骂骂咧咧,看着江芝穿新洋气,明艷动人,止不住地携最坏的恶意揣测:「瞧你打扮的那样,你个小娼.妇,指不定身上带着多少病!我呸。」
「祝小军!」王大姐都听不下去了。
「你给我站着!」
江芝喊着他们,端起院角洗衣服的冰冷脏水,迎着他们一头浇上。她气的手都在发抖,手指指着外边。
「滚!」
混着皂角味道冰冷脏污的凉水从头浇下,祝老二呛着鼻子和耳朵,眼睛被水糊着,满嘴都是令人作呕的污浊。
「你别动,我,我打死你!」祝老二拿袖角擦了擦眼睛,可袖子也是湿漉漉的水迹,越擦越模糊不清,「姓江的,你给我等着!」
「有本事你就来。 」江芝稳住情绪,客客气气跟王大姐打过招呼,然后从院子直接进了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祝老大张了张口,喊了几句,江芝都没回头。
直到听见门响,他闭了闭眼。
一下午的努力全都白费。
弟弟还在他耳边骂骂咧咧,他脑子不可避免想起妻子说的分家事情。
这样的日子真的还有聚在一起过得必要吗?
——
下午,公社大院。
葛仲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起身倒水,茶杯推到对面。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邝深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没吭声。
葛仲把手里的信推过去:「信写好了,看一眼?没什么问题我就让人交过去了。」
邝深拆开,一目十行看完。
「可以。」
葛仲打了个响指,从外面进来个男的,早被吩咐过,拿起桌子上的信很快退了下去。
「至于吗?我可都听说了,那家姓什么来着,祝是吧?周一就该大会道歉换岗了,以后估计见你们都要避着走了。怎么,还不够?你这是要被人往绝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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