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锦嘴角抽了抽,不好说他们一直有做避孕措施,更怕她又把话题拐到孩子上,连忙插嘴:「我再考虑考虑吧嫂子,多谢您告诉我这个消息。」
「这点儿也不早了,您该回家准备烧饭了吧,外头风大,您小心着些。」
朱爱兰知道她的性子,也没生气,只好笑地摇摇头:「迟早的事儿,害羞啥。」
「成成成,你回头也和路营长商量商量,嫂子这就走了,你别出来送了。」
朱爱兰离开之后,谢芸锦收拾了碗盘放在洗碗槽里,往里头兑了点热水,洗完后擦干手,坐在梳妆檯前抹了点香膏,一边按摩一边出神,不知道过去多久,连路昉回来了都没察觉。
「想什么呢?」
路昉手臂撑在梳妆檯上,以怀抱的姿态站在她身后,捏住她的脸,下一秒蹙眉道:「脸这么凉,坐很久了?」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果不其然也十分冰冷。路昉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暖了一下,才拉着人到炉子边上。
谢芸锦从善如流地伸出手烤火,把朱爱兰带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路昉听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了另一件事:「刚才军医找了我一趟。」
谢芸锦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道:「嗯?你怎么了?哪受伤了么?」
路昉身上热,脱了外套搭在一边:「没受伤,是说你的事儿。」
「上回你不是给了他几份药膏么,军医打算给你打个申请,送到厂子里检验。」
部队有自己的药厂,除了生产军用特需药品,也会顺带生产一些常用药供给部队。
「他用出效果啦?」这件事虽然不在谢芸锦的意料之内,但也并不觉得惊讶。
她做的几种药膏都是有针对性的,分别用来应对增生期、成熟期或是「陈年老疤」,当然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搭配使用。
不同情况的成效自然也有差异,比如她给卢巧惠使用之后,她手腕上的疤还没有明显的变化,但脖子上的已经肉眼可见地淡下去了。
谢芸锦正打算找个时间去找陈广福或是郝军医讨论讨论可不可以进行改良,没想到先听到了这个消息。
路昉倒了杯热水给她,说道:「郝军医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托我告诉你抽空去找他一趟。」
谢芸锦哦了一声,想了想嘟囔道:「当老师去文工团还不如鼓捣这些东西吸引我呢。」
「那就按你自己喜欢的来。」路昉颳了下她的鼻子,打趣道,「家里还不至于要你做一份不喜欢的工作来维持生活。」
而且如今票证为先,钱多了也花不出去。
「军医说了可以推荐你去卫生学校,你要是愿意可以过去参观学习,纯当个兴趣的话也行,总之照你的想法走,不用考虑别的,知道么?」
「你丈夫也不是吃干饭的。」
谢芸锦眨了眨眼。其实刚才发呆的时候,她就隐约有了一点构想。如今要想从医,除了家学传承之外,要么得从师积累数年经验,要么就得老老实实通过卫生学校的培训,才能有机会参加考核。而卫生学校学得东西其实很杂,要想专精得保佑分配之后跟到一个有经验的前辈。
但谢芸锦想的是不久之后的高考,倘若大学恢復招生,专业分门别类至少会比卫生学校来的细緻,而她只对鼓捣药材这类感兴趣,或许将来能找一个跟製药有关的专业。
再不济,也有外公教导她,以后要是回京市,说不定还能开个药堂什么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因为朱爱兰的话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而已,上辈子她颠沛流离那么久,现在就想舒舒服服过上一段日子。
把所有想法搁置一边,谢芸锦衝着他刚才的话轻哼一声:「准备出门啦!我想吃国营饭店的肉骨煲!」
此时太阳已经有了些温度,暖烘烘地照在身上,连风都温柔了不少。还没到正午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准备烧饭,路昉推了自家的二八大槓出来,谢芸锦正想跳上去,眸光一瞥,开口唤道:「超群!」
周超群正蹲在门口数蚂蚁,听见声音反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看见是她,小傢伙呆愣几秒,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才站起身哒哒哒地跑过来,乖巧地叫人:「婶婶,路叔。」
第72章 072 都是你们害的
小傢伙裹着厚厚的棉袄, 头上还带了一顶棉帽,不过尺寸大了点,衬得他有些皴红的脸蛋越发的小, 整个人都圆墩墩的。
谢芸锦揉了揉他的头, 问道:「想不想和婶婶一起去县城玩儿?」
听到这话,周超群眼睛亮了亮, 然后抿住唇, 犹豫道:「要先问问娘。」
谢芸锦展颜一笑:「等着,我和你娘说。」
她让路昉等在外头,拉起小傢伙的手往屋里走, 朱爱兰正在切菜,见状笑道:「芸锦来了啊, 找嫂子有事儿?」
谢芸锦开门见山:「我和路昉打算带超群去县城走一走,特意来问您一声。」
「这怎么好麻烦你俩。」朱爱兰捞起抹布擦手, 「再说马上就晌午了, 他还没吃午饭呢。」
闻言, 周超群期待的眼神明显暗了下去,默默低下头, 还不自觉地抠着手指。
谢芸锦感觉到了, 捏了捏他的手, 道:「没事儿,我们也没吃呢, 正好叫他尝尝这片的美食。」
「您和周团长不是总说他性子太静嘛,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看看。」说完, 见朱爱兰还要再拒绝,她故意微蹙眉头,半撒娇半不高兴地道, 「您肯定是觉得我不靠谱带不好超群,可还有路昉呢!您还不放心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