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伤着。」路昉想捏捏她的脸,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手脏,又放下来,「真的,不信你问他们。」
坐在一旁的小战士们下意识点头,然后又齐齐摇头,慌忙站起身走向小何:「我也领药自己来吧。」
「俺、俺也是!」
他们可不清楚营长有没受伤,万一「作伪证」就不好了。
「这群臭小子。」路昉笑骂了一句,话音刚落,怀里就落了温香软玉。
「你说话不算话。」
说的是答应她早点回来的事儿。
路昉却没有去搂她,只温声道:「我身上脏,等回去洗了澡再任你罚。」
「都初一了。」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怨气。
「嗯,下午就陪你去看外公。」
不是说这个!谢芸锦揪了下他的耳朵,气呼呼道:「你的生日都过了!」
闻言,路昉愣住。
他的生日和年节撞在一起,不需要特别去记所以也不常记得。小时候家里长辈会给他单独做一碗长寿麵,后来入伍了少回家,每年这时候多半都在出任务,久而久之便更少提起了。
他笑了下,手臂搂住她的细腰:「没关係。」
「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
「谁说没关係!」谢芸锦插着腰,指着都结了冰的食材,不高兴道,「我好不容易才和好的面!你看!」
她敲了敲邦邦硬的麵条,每根拿起来似乎都可以当暗器使。
「这下还怎么吃!」
第79章 079 更是无稽之谈
雪后的第一缕阳光衝破云层坠下来, 吞噬厚重的积雪,化成晶莹的水珠,自屋檐缓缓滴落, 然后接连不断地成一条线。
屋顶的烟囱晃出袅袅炊烟, 结了霜花的玻璃窗上被人用手指画出一个倒了的福字,随着屋内的气温升高, 福字边缘也慢慢晕开。
「不行不行!要等水开再放进去!」
「你别捣乱啊, 我可是和嫂子学了好久的,一步都不能错!」
「路昉!」
男人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麵条,摊手笑道:「用先前那个就可以了, 我不挑剔。」
但是谢大小姐挑剔。
「长寿麵怎么可以用隔夜的!」说完,她又想到路昉的生日已经过了, 轻哼一声,「反正不行!那份留着吃, 也不准浪费。」
路昉看着她用筷子轻轻搅动锅里的麵条, 蒸腾的热气里, 她俏生生的小脸仿佛被蒙了一层薄雾,隐约可以看见些微跳动的火光。
谢芸锦捞起一根麵条, 想让路昉尝一尝生熟, 还没出声, 后背便贴上了个有点冷意的怀抱,男人的下巴落在她的颈窝, 没来得及打理的鬓角划过她的脸侧,有些粗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外公应该很快就能回城了。」
「真的?!」谢芸锦又惊又喜, 不小心被锅烫了一下。
路昉握着她的手要放到水下冲,谢芸锦却急着问:「你什么时候得的消息?靠不靠谱?」
她知道这几年的确有不少人摘帽子平反,但上辈子外公几乎是最后几批, 他们家在这方面又是有劲儿也没处使,所以她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路昉帮她擦干净手,才道:「早前爸跟我提了一次,但那时候还没正式确定,我就没和你讲。今儿个军医也和我说了。」
「上头要开始重视中医和中西结合的发展,郝军医是系统里的人,他都听说了,想必通知已经传达下来。以外公的能力和地位,回城是迟早的事儿。」
「太好了!」谢芸锦抱着他一蹦一跳,心里最后一点郁结也得以缓解。
路昉见她高兴,眉眼也浸着笑意,只是他仅穿了轻薄的单衣,被她蹭得热意顿生,眸光随着眼睫一同沉下来。
两人在一起后亲昵的举动不少,谢芸锦对他身上的变化再熟悉不过,很快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道:「别碍事呀,锅都开了得快点捞出来!」
路昉笑了下,嗓音里带着一夜未睡的低哑:「那你让它先等等。」
「等什么?」谢芸锦侧头看他。
路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一开始很温柔,慢慢转为强势和急切。谢芸锦听着锅里冒出噗噗的气泡声,着急地唔了两声,路昉顺势探入,勾起她的舌尖细细舔吮,另一隻手准确地找到放在桌面备用的水瓢,手腕一翻,冷水慢慢入锅,沸腾的泡泡立刻安静了下来。
谢芸锦捶了他一下,却勾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
暧昧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锅里又锲而不舍地扑出白色的泡沫,谢芸锦被亲得头皮发麻,却发出一声娇嗔,理智地推开对方,慢慢喘着气:「要、要糊了。」
路昉最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呼吸有些沉:「我去洗个澡。」
回来的时候就洗过一遍了,身上的皂角味还没散干净,谢芸锦偷笑了一下,身后传来水遇热的嘶嘶声。
「啊!溢出来了!」
折腾了许久,谢芸锦终于如愿以偿地做出了「一桌子菜」,蒜蓉娃娃菜鲜翠欲滴,蒸排骨香气逼人,长寿麵虽然有点煮过头,但配上鲜香的菌汤,卖相还算不错。她还特意把水煮蛋切成两半,奶黄色的蛋黄画龙点睛,谢芸锦满意地点点头。
屋里的洗漱声早已停歇,她边往卧室走边说:「路昉!饭好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