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是他负责。
路与浓重新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须臾之后。她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往窗户那边走。
有人惊呼出声,一个医生下意识就要去拦,却被王医生拦住,「让她过去。」
其余三个医生面面相觑,悄然后退了半步,与王医生拉开了距离,并且紧张地注意着路与浓,只待一发现苗头不对,就衝过去将她拉住。
路与浓走到窗边,却停了下来。站着不动了。
王医生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却在这时,路与浓回头,对着王医生笑了一笑,笑容隐约有些阴冷,吓得众人都呆愣了一瞬。
而就在那一个瞬间,路与浓撑着窗沿跳了下去!
房间里立即响起了护士的尖叫声。
几个医生吓得脸色煞白,急忙衝到窗边,却听下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砸在水面的声响!往下一看,才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个游泳池!而路与浓就恰恰落在了里面!
几人见状,齐齐鬆了一口气。然后挂着满头的冷汗就往下面冲。
游泳池很深,路与浓砸进去,没受什么伤。
有些失望。但是有水,代表着可以淹死人。
何况水还这么深。
路与浓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泡在水里,没有动弹一下。
可是她想在这里淹死自己,显然是不太可能的。那些医生都还没衝下来,四面已经跳下来两个保镖,迅速将她拉了上去。
立即就有穿着制服的佣人上前来。拿着毛巾给她擦脸,然后一脸紧张地要带她回去换衣服。
路与浓任人摆弄。
那些医生没能近她的身,就被人给拦住带走了。
路与浓被佣人拉走前,扭头对面如死灰的王医生笑了一笑。
上楼前,她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男人的怒吼声:「……是谁给你自作主张的权力?!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允许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以为你是谁?抵命?太看得起你自己!跟她比,你算什么东西!」
路与浓停下脚步,无神的眼中起了一丝波澜。
「……是谁在说话?」她问。
女佣低头,没有应答。
脑子里还有些乱,似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路与浓听见那声音,觉得很熟悉,却没心神去细究为什么熟悉。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了。
……
路与浓髮了高烧,等她再次醒来,才知道她一连烧了三天。
那个王医生已经不在了,其他三个医生倒是还在,但是对她的态度拘谨谨慎了许多。他们问她问题,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似乎和她是朋友,但是谁也不敢靠近她一米以内,换药什么的都要护士来。
「以后就你们三个负责我吗?」路与浓很少回应,整个人都懒懒的,大多时候在发呆,于是听她主动开口,三个医生都有些激动,连忙拿起本子记录下来。
杨医生在三个人中隐约有领头之势,他摇头,温和地回答道:「不,您的主治医师还没有来,我们都将是他的助手。」话说得很谦逊。
「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路与浓又问:「是谁找你们来的啊?」
三人面面相觑,含糊地说了一大通,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意思----他们不知道。
路与浓若有似无地扯了扯嘴角,说这些医生不知道,她是不信的,那天训他们的是谁?
显然是和那些佣人保镖一样。得到了指示,什么都不能说。
路与浓不跟他们说话了,自己拿着手机刷那个已经过去几天的火灾的新闻,她仍旧没有确定那个人有没有死。这几天她的情况比在齐靖州身边时并没有好多少,晚上仍旧要经过催眠,吃过安眠的药,才能睡得安稳。
也因为如此,白天总会显得很恍惚。
「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啊?」不知沉默了多久,路与浓又冒出一句话。
三个医生都笑得很僵硬。在经历过王医生的事情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面前这个病人对于那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于是不得不收起了原来随便的心思,就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落得跟王医生一样的下场。
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业内看见王医生。
医生回答了什么,路与浓已经听不见了----她又发自己的呆去了。
反正也不会是真话,没必要去听。
路与浓对背后的人的身份表现出来的好奇,只持续了短短一段时间,她身边的佣人医生以及护士都悄然鬆了一口气。
……
而那个不愿意见她、非要掩藏身份的人,听到这消息,眼中流露出温柔又失落的神情,低喃道:「没良心的小傢伙……」她肯定已经猜到是他了,可是竟然没有吵着要见他?果然……是不愿意看到他么?
苦涩一笑,简司随拨通了一个电话,「阿临,还有多久回来?」语气有些焦躁。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有些疲惫,「快了,手术结束我就回来。不是我不想快点回来,只是这个手术是人家大半年前就预约好的,也只有我能做。怎么,你家小甜心的情况很严重?」
「很严重。」想起佣人和医生汇报的情况,男人忍不住皱起了英挺的眉,「不能再等了,我只相信你,你赶紧回来。W国那边的团队也已经预约好了,我要带她过去将她脸给治好,到时候你肯定也要跟着过去的。」
傅临说:「好,我儘量。」
……
路与浓总有办法悄悄将药藏在舌头底下,然后在佣人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将药给吐出来。
她不想吃药。
原因是某一天半夜,她察觉到床边有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