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烈垂在身侧的指骨骤然捏紧,如青峰浅溪般蜿蜒的脉管在冷白修长的指背上厉然张起。
沉下的呼吸里,他向后仰头,才压着情绪靠抵到后枕,厉长颈线上凌冽凸起的喉结隐忍而深沉地滚动了下。
「夏鸢蝶。」
他声音在夜色里沉哑。
手机里蓦地一寂。
酒店楼上,某个房间里,夏鸢蝶惊望了下手机,然后又懊恼地从裙子上抬起的捏着染成橙红色纸巾的手——
打翻上半瓶胡萝卜汁的裙摆已经无法拯救了。
她选放弃。
「游总,」夏鸢蝶深呼吸,压下听见他称呼时的情绪,「这么晚了,请问还有事吗?」
酒精刺激下。
连大脑都衝动,她差点将那句「我不提供到晚宴上的交传服务」的气话也脱口出去。
好在忍下了。
对面良久死寂,终于有些薄戾地透出声笑:「你也知道很晚了?」
夏鸢蝶一顿:「?」
不等她思索,手机里那人漠然冰冷的声音再起:「周五,材料部门月度例会的会议材料,你应该有备份?」
公事话题来得突然,夏鸢蝶几乎懵了下:「是,有吧。」
「现在,立刻,送来我家。」
第50章 气疯了
「那怎么行——」
某场露天晚宴的角落沙发里,何绮月出口到一半的话声停得戛然。
一两秒后,她搁下手机。
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朋友低下头:「太子爷怎么说?」
何绮月双手一摊:「他说让助理给我,再打拉黑,然后就挂断了。」
「拉黑?」朋友惊呼,「不至于吧,我觉得他只是吓你的?」
何绮月嘆声,托着脸颊晃了晃酒杯:「相信我吧,他一定做得出来。听说游叔叔和几个助理的手机号全在他黑名单里,有事要给他们Helena行政办发邮件联繫。」
「……牛逼。不愧是二代圈里最有名的太子爷,玩得跟白手起家似的,不负盛名。」
朋友俯身过来,跟何绮月碰了个杯,同情朝她一抬:「也怪你自己,看上谁不好,非看上这个圈里最难摘的太阳,你当你女版后羿?」
何绮月一僵,慌忙抬头。
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经过身边,她这才转回来:「嘘!」
「行行,不说,」朋友笑话,「你说你就喜欢个人而已,搞得跟宫心计一样,还得假装自己有心上人——怎么着,那太子爷还没记起来,你是他在加州理工的学妹校友?」
「他不记得我,哪来的记起。」
何绮月晃在手指间的酒杯一停,又轻盪起来,「我如果不找人演一出穷小子男朋友的戏,根本不可能站得到他身旁。他肯选我合作,就是因为我『心有所属』,家里背景又足够打消圈里其他人的念头而已。」
「啧,你说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要去做『演员』,还义务的那种,你累不累啊?」
「我也不想这么累,但有什么办法。」
「换个人呗!咱们何大小姐有钱有颜,有家世有学历,你就是圈里开得最高的那朵花了,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除了游氏那位太子爷,其余随便你挑啊!」
「……」
透明色的香槟将灯影摇晃成碎金。
何绮月勾着指尖,望着酒面笑了下,然后一饮而尽:「可是怎么办,我就只想要游烈。」
朋友卡了壳:「他就真有那么好?」
何绮月放下酒杯,真诚反问:「他不好吗?」
「…好吧,我承认,他确实和这个圈子里其他二世祖们不一样,但他那性格也更不一样啊。那些二世祖至少追在你后面,把你捧得跟公主似的,他游烈呢?对身边哪个女的不是那么一副冷淡漠视的样?」
「他如果真对所有人都这样,那就好了。」
朋友疑神回头:「啊?」
「没什么,」何绮月仰进沙发里,抬头望着露天花园里布置绚烂的彩灯,「我也劝过自己,但没用。要怪就怪他在加州理工的时候就太耀眼,叫人想忘都忘不掉。」
「你把我都说好奇了,他当初到底干过什么事,能让我这唯一发小留一趟学回来魂儿都被勾没了?」
何绮月弯下眼笑:「不胜枚举。」
「啧。」
「一定要说的话,」何绮月略过那无数画面和记忆,「他在国外那时候,本身就是华人圈里的传奇,我在洛杉矶中学上学就听说过他了。不过中间有半年,他整个人颓得不得了,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他要退学了,然后某天,他忽然就回来了。」
「之后他的履历就变得很单一,拿奖,论文,专利,再拿奖……好像生活里只有碾压别人这一件无聊的事情。」
何绮月不知道想起什么,笑了:「那时候二代圈里都可恨他了,因为被他一比,我们好像就只是会浪费时间的人形废品,连原本对我们没什么要求的大家长们偶尔聚会提起来都要感慨一句,怎么你们就不能像游家那大少爷一样?」
「我刚开始是有点不服气来着,想我只是贪玩,认真起来未必比他差多少,所以我一咬牙,也进了加州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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