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霍疏立刻道歉。
「不不不,这不是道歉的事,」黎浅浅嘆了声气,「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有点生病了,这不是值得道歉的事,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才能儘快治好你。」
「我不知道。」霍疏声音愈发低沉。黎浅浅说的话他都明白,也知道她对自己不是同情那么简单,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黑手束住了手脚,无限的往黑暗深处拉去,他的心臟也似乎被染黑,无数次闪过阴暗的念头,可每次对上她清澈的眼睛,又稍微冷静了些。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冷静多久,也不知道等心里的野兽衝破牢笼那一天,会对怀里的小姑娘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到时候她是不是会忍无可忍的离开,就像之前那样,彻底消失,渺无音讯。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却无法对黎浅浅说出口。
黎浅浅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青,再也不忍心逼他了:「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去问心理医生,你下次去看医生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好。」
「那我们今天去吗?」黎浅浅趁热打铁。
霍疏顿了一下:「最近都不太有空。」
「为什么?」黎浅浅蹙眉。
霍疏安抚的摸着她的头髮:「我得解决一个人。」
黎浅浅愣了愣,接着就明白他说的是谁了。她沉思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是该解决了,我讨厌他。」
明知道霍疏心理有问题,还故意这样逼迫他,真是没有尽到半点父亲的责任。
一想到这里,黎浅浅又忍不住心疼霍疏了,她爹妈虽然也不靠谱,可好歹没对她做过太过分的事,而且有哥哥在身边,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苦,哪像他的父母,一个擅长□□折磨,一个擅长精神折磨,要不是霍疏命硬,生生挺了下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她嘆了声气,在心疼的表情暴露之前钻进霍疏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静静听他心臟跳动的声音。听了许久之后,她声音低低的问:「真的睡不着吗?」
「嗯。」
「吃点药呢?」
「不能再吃了,容易有瘾。」霍疏平静的回答。
黎浅浅抿了抿唇,半晌低声问:「那有别的办法吗?」
霍疏顿了顿:「医生建议我多运动。」
「哦……那你现在要去运动吗?」黎浅浅昂起头,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下巴。
霍疏思索片刻:「不去。」
「嗯?」
「我不想动。」也不想和她分开。
黎浅浅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哭笑不得的捏了捏他的脸:「可你不运动的话,不就睡不着了?躺着也白躺。」
「在床上,也是能运动的。」他略带迟疑。
黎浅浅嘴角抽了抽,正要说话,他便低头吻了过来,她只得揽着他的脖子应付,唇齿碾转间她忍不住问:「你买计生用品了?」
霍疏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还……」
「没事,我有别的办法。」
黎浅浅:「?」
这种事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她无语的想要反驳,却被他咬了一下唇,她顿时吃痛的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就被他撬开唇关、攻城略地。
等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黎浅浅终于知道了他所谓的别的办法,就是除了最后一步不做,其他都做了,简直是……无耻之极。
最无耻的是,她最后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的精神状态依然很好,没有半点要睡着的样子。
「我以后再也不上你的当了……」她口齿不清的嘀咕一句。
霍疏把她抱进怀里,神色虽然还是冷冷清清的,却没有之前那么低沉了:「你是我的。」
「嗯。」她调整好姿势,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小朋友。
「我下次会记得买东西。」他又补充一句。
黎浅浅隐隐约约听到这句话,刚想问买什么,就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最后她是在饭菜的香味中醒来的,睁开眼睛发现旁边没有人,她吓得蹭的一下爬了起来,顾不上整理衣服就往外跑,直到衝到客厅看到霍疏好好的在厨房,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闹出的动静不小,霍疏自然也听到了,回头看向她时,就看到她身上套着睡觉前穿的他那件睡衣,一双长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配上微微凌乱的头髮,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风情。
他的喉结动了动,放下锅铲朝她走去:「怎么了?」
「……没事。」黎浅浅勉强笑笑。
霍疏顿了顿,明白了:「你是怕我出事?」
黎浅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一时间忘了反驳。
「我不会有事的,」霍疏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只是有些睡不着,又不是精神失常,放心吧。」
「嗯……你在做饭?」黎浅浅有点明显的转移话题。
霍疏唇角微微扬起:「没有黎深做的好吃,但应该还不错,我最近睡不着的时候都在研究菜谱。」
「真的呀,那我可要尝尝。」黎浅浅说着话就要往餐桌走。
霍疏拉住她的胳膊:「先去穿衣服。」
黎浅浅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自己衬衣领口大开,白白的沟壑若隐若浮。
她:「……」刚才太着急了,忘了自己穿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