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是有罪之身不能考取功名,空有秀才之名的宁知理只得给父亲打打下手,偶尔帮父亲上一、两堂课,教教《三字经》。
「对你这隻馋虫来说很难熬吧!」华胜衣如积雪不化的幽深眼眸微露一丝浅浅笑意。
宁知秋痛苦的双手抱头。「馋得快死掉了,我一直闻到肉味,作梦都想,可是吃不到。」
「不许嘴贱,说什么死不死,你才几岁,要走也轮不到你。」在沙场上拚搏的人才更可能不得善终。
马革裹尸,为国捐躯。
她嘻嘻的笑,「华哥哥,你关心我呀!」
「你爹娘是好人。」不该有丧女之痛。
「你的意思是我很坏喽!」她鼻子一皱,模样俏皮。
华胜衣似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你自个儿说说你很善良吗?搂着良心说,别自欺欺人。」
起小嘴的宁知秋不太高兴。「我也没那么差吧!起码我很关照邻居,我家煮鱼炖肉都没忘了你一份。」
「所以你还不算太差。」他还会理会她,换成别人他早就扭头就走,哪会留下来听一堆废话。
「这算安慰吗?」她感觉不到败意。
「我想你不需要。」她復原能力强大,简直是地里的土,切成数截还能存活,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继续钻土。
果然,耸耸肩后她又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华哥哥,今儿个天气很好,刚入秋,不热。」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朗朗晴空一片湛蓝。
这种气候只适合做一件事。
「我没空。」他一口回绝。
她一听,上半身都快探出墙头了,小脸拧成一团。「为什么,你明明很空閒,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她的意思是我要生气了。
「柴不够了,我得劈柴囤着过冬。」蜀地的夏天很热,热如火炉,冬天很冷,冷若冰窖。
看了看没剩多少的柴堆,宁知秋嘆了口气。「好吧!是我误会了你,看样子我只能自己去了。」说完话她窸窸窣窣的下了梯子。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本在数尺外的华胜衣忽地身形一移,转瞬人已在墙边,他伸手一捞——
「啊!放手,你捉痛我了……」没开化的野人呀!有人捉那里的吗?
「先说清楚。」这丫头滑溜得像泥鳅,行事向来出人意表,不让人惊心胆跳都不行。
「我的头髮……」好痛。
他失笑的一鬆手,个高的他轻鬆地将双臂靠在墙头。「你全身上下就这一头黑亮的头发生得好。」
「那是你眼睛不好,看不见我的貌美如花。」宁知秋龇牙咧嘴,嘲讽他目中无珠,是个睁眼瞎子。
「别离题了,你刚说你要上哪儿?」看着那张洁白如玉的小脸,华胜衣眼底多了抹隐晦的幽光。
「山上。」好远,要走个时辰。
对一个懒人来说,十步路也叫远,能不走她才不想走,可是……懒人也要过日子呀!莫可奈何。
「做什么?!」就她那身板能上得了山?华胜衣深感怀疑。
「看地。」
「看地?」山上有能种作物的平地?「我家要正正经经的养蚕了,多笔收入也好,蚕吃桑叶,我得确保有自家的桑园可采桑叶,要不然等其他人看我们家养蚕赚钱了,一窝蜂的跟着抢着养,桑叶就不够用了。」桑村有限,肯定不够分,人人抢着摘就没了。
「你大姊呢?」她想得真长远,未雨绸缪,走一步看三步,先一步做好准备,以防措手不及。
若是他绝对想不到桑叶会供不应求,山里满是野生的桑树,桑果落了一地无人拾,任鸟兽抢食。
「大姊带着弟弟在给蚕儿盖房子呢!」他们嫌她在一旁比手划的碍事,就把她赶出来了。
闻言,他呛了下。「给蚕……盖房子?」
虫子也要住屋……
「是呀!一层一层的搭架子,现在蚕还小无所谓,可等到大了些就得分散开来,箩筐的孔洞也分大小,好排蚕砂。」像蒸笼一样,一个一个往上架,箩筐是可以拉出来的,放蚕、放桑叶,再推回去,楼层一般各自独立,不怕蚕儿染病互相传染。
原本她打算这回全部拿来做蚕丝被,但大姊不允,说是能卖钱的东西怎能给她糟蹋了,于是姊妹俩各退一步,头几回蚕儿吐的丝留一半做蚕丝被,另一半卖钱。
两姊妹达成协议,架子也有不同,一是平放式的,等蚕开始吐丝前铺上一层白布,没有支撑的蚕儿会把丝吐在白布上,从布上撕下便是一层蚕丝,不用特意抽丝,一是放了格子的,蚕会爬进格子吐丝,形成茧状。
结茧的蚕蛹拿去卖,成片的蚕丝便由宁知秋去折腾,看她要弄成什么被面都成,反正一入冬也是要买被褥御寒。
「你们真要朝这一方面着手?」养蚕不易,一个照顾不当全部死光,功亏一篑,心血尽失。
宁知秋整了整被拉松的髮丝。「所以我才想在山上弄一座桑园,你知道我们手头上不宽袼,买不起好地种菜,自个儿垦荒嘛!买桑苗也是一笔银子,等桑树长成能采叶了也要时间,不如找现成的。村长说山上的地都是无主的,一亩地一两银子,买得多还能少算一点银子,因此我想去看看,挑个野生桑树长得最多的地方买下。」
也不用整地了,她只要桑叶,最多除掉遮日的杂树,锯下来的木头还能当柴烧,让桑树长得更高太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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