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妈妈又是姨姨的,嬴鸢起身去看刚才那个女人,街上到处都是人,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什么母亲,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大街上,而且还是国外,不认识路语言也不通。
嬴鸢急着回去给宗咏送胃药,又不好把孩子一个人丢下,如果待会儿会议结束,穆闻景出门少一个保镖也不好,她干脆把东西交给保镖。
「你先回去,我会给宗咏发信息,你把这些东西拿给他,就说我临时有事,就在楼下呆着,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忙完了立刻回去。」
保镖看看嬴鸢再看看小孩,抬头一望,会议室就在这栋楼32层。
不浪费时间,保镖迅速走人。
嬴鸢拉着小樱桃找个位置坐下:「妈妈待会儿会回来吗?」
不回她直接送警察局。
小樱桃点点头:「会回来,她以前都回来了。」
以前,都?搞半天这妈还是个惯犯。
嬴鸢心里不舒服,她没有母亲,羡慕有家的,可小樱桃这个家明显不正常:「妈妈为什么这么做?」
怕伤害孩子幼小心灵,嬴鸢没直接说出「扔下」「丢下」的字眼。
提起这个小樱桃又开始哭:「妈妈觉得我走秀的动作不标准,参加走秀的选拔,没选拔上。」
这,小樱桃才多大,这么小就出来打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嬴鸢赶紧给人擦眼泪,又问她饿不饿。
「饿。」小樱桃瘪着嘴,摸摸肚子,「没吃饭。」
可能勾起了以前的伤心事,小樱桃垂下了头:「生活好累啊,想妈妈,想回家,想吃好吃的。」
嬴鸢没懂,只以为小樱桃就是想家了,她拉着小孩重新买了吃的,还告诫小樱桃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你手里的是你自己选的,我没碰过,你可以吃。但是陌生人递给你的别碰。」
小樱桃点点头:「我懂得的。」
她不是表面上那么幼稚。
等到三点,小樱桃母亲终于回来了,看到嬴鸢陪在一边还冷笑:「这次知道找人陪了,果然是进步了。」
这话很不好听,但看小樱桃高兴扑过去喊妈妈,嬴鸢忍着没说话。
刚送走小樱桃,身后一片阴影落下,嬴鸢回头,穆闻景冷着脸出现在面前。
「穆总。」她乖乖起身,知道穆闻景这是生气了,「穆总,我知道我这个做法不太称职,毕竟是工作时间,我却——」
「你以为我是这个意思?」穆闻景冷淡注视着嬴鸢,他问了保镖事情经过,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对小孩子视而不见,但嬴鸢明显不懂他的心意。
深吸一口气,穆闻景把到嘴的话咽下:「算了,既然孩子母亲来接了,现在去吃饭吧。」
这个样子的穆闻景有点吓人,好像她做了什么令他失望的事,嬴鸢百思不得其解,蒙里蒙圈跟着穆闻景离开。
宗咏现在应该不疼了,站在一边伸懒腰,嬴鸢凑过去:「老闆怎么回事?」
宗咏幸灾乐祸:「还不是你,你没回来老闆就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想着开会不好多说,只说你在楼下挺安全的。老闆大概以为你在楼下吃饭,结果开完会听保镖提起才知道你带着孩子蹲在街上吹风。」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是,我工作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不好,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嬴鸢伸手比划半天,「他生气的状态不对。」
宗咏深深看一眼嬴鸢:「你就不觉得,老闆是担心你的安危?」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青天白日朗朗干坤下,街上都是人。」嬴鸢一听就不信,她的思维就是儘量少麻烦别人,所以遇到事情后,她情愿自己留下来解决,而不是要求别人。
「算了,跟你说不通。」宗咏恨铁不成钢,嬴鸢简直比筷子还直。
事情没谈完,只是中途休息出来吃个饭,对方公司的人也在,一大群人一起吃了点,很快又回到会议室。
这次嬴鸢老老实实呆着哪儿都没去。
不过穆闻景明显没想通,态度有些不冷不热,直到坐上回国飞机都没跟嬴鸢说过几句除了工作之外的话。
宗咏怕嬴鸢难受,也想给自家老闆助力一把,他开导嬴鸢:「你觉得老闆这两天怎么样?」
嬴鸢想了想,她心态倒是放得平:「和以前一样,除了在生气。」
能看出来在生气,说明还有救,宗咏放下点心:「那你怎么想的?」
快去说两句好话哄哄对方,之后你要天上的星星都行。
嬴鸢压低声音:「我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老闆以后的女朋友惨了。」
宗咏:「……为什么?」
嬴鸢:「我这做下属的老闆怎么样都能忍,可是女朋友不行啊,老闆一看就是吵架时喜欢冷暴力的,这种男朋友要不得。」
冷、冷暴力?
宗咏傻眼,穆闻景这两天再生气都提醒他盯着嬴鸢吃饭学习,看着嬴鸢不要乱跑,以他直男的想法,他觉得够可以了。
万万没想到,嬴鸢竟然是这样想穆闻景的。
宗咏悄悄抬头看前排一眼,穆闻景放在一边的手臂明显僵住了。
可怜。
这爱情的苦谁爱吃谁吃,反正他不吃。
回国后嬴鸢很快投入下一轮工作,今年天气凉的早,九月初的时间早晚就要穿长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