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珍棠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喜欢这一个乌托邦一样的世界。踏入机舱,她想到的不是财富,不是路途,而是他们穿越云层,在高空跳舞。
是那时她看到的粉色朝霞,迎来她的崭新的玫瑰。
那些新鲜的,永生难忘的第一次,成为病痛被治癒的特效药。
飞机上,纪珍棠看着黑暗里昏昏的海港。
一升高,就看不到什么了,外面黑成一团,但她还是满心好奇地趴在窗户上。
钟逾白坐在旁边看杂誌,不是随便翻阅,他看的是跟新建的□□酒店有关的报导。
李达前一阵子请他出席酒店的剪彩仪式,当时跟国内的工作有衝突,钟逾白就没去。
他在星洲的工作全权交给李达打理,来的次数不算多。
「是不是快元旦了?」纪珍棠偏着头看他。
钟逾白说:「落地有礼物。」
她笑着摆手:「没有这个意思啦。」
他看着她,正经的目色鬆弛下来,也微微一笑:「好久没来了?」
纪珍棠如实说:「八岁以后就没回来过了,」她说着,感嘆道,「说起来好笑,钟珩的样子还记得,妈妈的样子都快忘了。」
钟逾白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快到星洲时,他忽然问:「植物园认不认得?」
她正从舷窗往下看慢慢显形的城市,用手指了指,「那儿,我看到了。」
「不远处有座酒店,金色的。看到了吗?」
「酒店……」纪珍棠目光流转,找到一座泛着金光的酒店,建筑很气派,像两座欧式古堡,从天上看就尤为醒目,坐在地面一定很庞大巍峨,她点着头,「嗯,怎么了。」
钟逾白说:「我的。」
他的语气稀鬆平常,只是给她介绍一下他的领地。
纪珍棠却错愕到失语,看了他几秒,又往底下看去。
黑夜里的海岸线,灯火如金丝,照着一道道白色的浪梢,像稍纵即逝的泡沫。
而泡沫,落潮,黑夜,这些词仿佛都与他无关。
无论到哪里,钟逾白这样的人不会丢了尊贵和富裕,只不过从一种繁华进入到另一种繁华。
富贵之气呼啸而来,让她对这瀰漫的辉煌频频傻眼。
何止城堡是她的乌托邦,跟他在一起,这世界本就是一个乌托邦。
第64章 第 64 章
◎不会再漂泊了◎
他们的落地点就在这座酒店的私人停机坪。
下飞机后, 几个中国人快马加鞭地过来帮她提行李。
统共也就两个箱子,被他们的殷勤吓到,纪珍棠难为情地说谢谢谢谢。
西装革履的酒店经理亲自迎接, 带笑问好:「钟先生,房间已经给您备好了。」
转而又瞧一眼纪珍棠,露出一样的温柔笑意, 打个招呼:「纪小姐。」
纪珍棠还在整理随风凌乱的髮型,被他问候,顿一下说你好。
钟逾白揉一揉眉心, 说:「抱歉, 忘记提前说, 我们不住酒店,麻烦备一辆车。」
经理自然好说话, 比个手势:「OK, 没问题。我现在去安排。」
坐到车上, 纪珍棠呼一口气, 儘管时间不长,也是奔波。她瘫软在座椅里,挨着他肩膀, 丢了坐相。
过好久, 车才驶出这片灼眼的辉煌,抬起眼看到巨大的酒店招牌, 以及星洲新兴娱乐//城的广告。
纪珍棠心下感嘆,她从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个赌场的新闻,却不曾想这是她男友的地盘。
这种级别的销金窟, 在国内是不可能见到的。
纪珍棠不由问:「你人都不在这里, 怎么还有这么多产业啊。」
星洲热很多, 脱掉西装,他只穿件白色衬衫,沉默地坐在奔驰后车厢,言辞深邃。
「命运的眷顾具有随机性,随意播颗种子,都有开花的可能。」
她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
钟逾白忽然想到一件事,低眸问她:「跟妈妈说了吗?」
闻言,纪珍棠略有愧疚,后脊一僵,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妈妈说钟逾白的事,半晌才摇摇头,小声道:「还没有。」
他看透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直截了当:「想说就说吧,不提我也可以。」
「……」纪珍棠微窘,脸一热,她望着钟逾白,正色给他承诺,「我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她就是太担心我的安危了。我会找机会和她好好说清楚来龙去脉的,到时候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看着她势在必得到有几分幼稚的样子,钟逾白笑了声,他说:「我理解。」
她转而为笑,娇俏地看他,揶揄似的:「是呀,你什么都理解。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钟逾白一针见血地说:「没有做过妈妈,还没做过孩子吗。」
她笑意渐止,微微仰头,久久地看着他永远谦和温润的面容,嘴角的弧度里添一点感动。
这里不分四季,只分旱雨两季。
十二月,正是星洲的雨季。鼻息混入她熟悉的潮水的味道。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湿润的,低纬度的夜。
剩下的时间,纪珍棠沉默地看向外面的夜色。路牌全都变成英文,棕榈林立,沿海岸走,恍惚有浪声浮过来。
纪珍棠的帐号还在运营中,她想起刚入学的时候许下过一些不切实际的愿望,要把她的品牌做大做强,走向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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