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康熙一阵冷笑,「梁九功,念!」
梁九功拿过胤禛的摺子,扯着嗓子念道:
刑部尚书司马尚,与江南巡盐道任伯安勾结,在京城和江南一带经营拐卖幼儿之事,女孩皆被卖入烟花之地,男孩则被偷偷卖给当地需要孩子的富绅,来从中获取暴利。
随着梁九功的话音一落,索额图衣袖下攥着的拳头猛地一松,没有提及到太子殿下就好......
「带下去!」康熙一挥手,便有数个御林军将司马尚以及其爪牙纷纷押出殿外。
......
早朝后,胤禛来到天牢,看着一个时辰前还光鲜亮丽的司马尚如今竟是身着囚服,开口道:「爷过来所为何事你应该清楚。」
司马尚喋喋的笑道:「我如今什么都没了,没有什么好值得四贝勒前来的东西了。」
「看来司马大人做拐卖幼儿的营生做久,竟狠心到连自己的儿女都不顾了?」胤禛慢悠悠的说道,若是熟悉胤禛的人,定能看出此时在胤禛眼里,司马尚已经是个死人了。
「四......四贝勒,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们......」司马尚一听胤禛拿孩子做要挟,之前云淡风轻的样子陡然消失。
「呵,果然板子打不到自己身上是永远不嫌疼的。」胤禛嗤笑道。
「你这罪名,株连九族是板上钉钉了。」此话一出,司马尚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不过你那年仅五岁的外室子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胤禛的声音在司马尚听来,一半像天使,一半像恶魔。
「我......我说,我全都说......」
「那就先说说为什么要绑了弘晖吧。」
司马尚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恐惧异常的东西,浑身颤抖了一瞬,「我......我只负责让手下人将弘晖阿哥送到江南,具体......具体做什么我......我也不知道啊!」
「嗤——」胤禛冷笑,「看来司马大人是不打算保住自己最后一丝血脉了。」说罢胤禛便大步朝天牢外走去。
「是索额图,是索额图大人!」司马尚意识到胤禛真的在向外走时慌了神,连忙大声的叫道,待看到胤禛脚步停下后,连忙接着往下说:「索额图大人让我派人将弘晖阿哥同这一批孩子一起运往江南,然后......然后找个偏僻的寨子把弘晖阿哥送过去。」
胤禛努力的平復着呼吸,忍住当即就想去一刀结果了索额图这老东西的衝动。
「那另一个女孩呢?」
「富察家那个是她家自己漏了口风不想养的,说是送去江南找个书香人家送进去,听说是有道士批过命,这女孩与富察家相衝。」
胤禛沉默着大步走出天牢,丝毫不顾里面司马尚的大声喊叫。
「苏培盛,去把司马尚在外面有个养子的事情透露出去,这等无耻之徒岂配留下血脉在世!」
......
毓庆宫。
「殿下,臣之前就说了最好直接除掉弘晖阿哥。」索额图愤愤的说道。司马尚如今面上是中立派,但实际上却是太子一系的钱袋子,每年从他那流进毓庆宫的银子都数不胜数。
如今胤禛横添一脚,司马尚被迫落马,实际上相当于变相了卡了毓庆宫的收入来源。
「弘晖再怎么说也是皇阿玛得意的孙子,若是真除掉他,皇阿玛绝对不可能像今天一样只查到司马尚便不再接着查了。」胤礽阴郁着脸,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直接除掉弘晖!
「殿下,那司马尚在天牢里会不会......」索额图出言提醒道。
「去找人把司马尚做掉,记得不能留下痕迹。」胤礽直截了当的做出选择,于大计而言,牺牲一些小卒也无可厚非。
「但愿此事到此为止吧。」胤礽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恹恹的说道。
......
养心殿。
「德楞泰,去查查司马尚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记住,一定要秘密的进行,不得泄露一丝风声。」康熙坐了半天,一言不发的想着事情。
而当半个时辰后德楞泰急匆匆的来禀告康熙司马尚在牢中自杀,康熙听完后缓了好一阵儿,才开口道:「罢了,不用查了。」
总归跑不过那几个人,糊涂点罢。
......
四贝勒府正院。
「阿玛,明月真的是被她阿玛和额娘主动抛弃的吗?」弘晖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胤禛点了点头,弘晖沮丧的低下了脑袋。
「弘晖是心中不忍?」宜筠看着弘晖的神色,便开口问道。
「额娘,她还小我一岁,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就像......」弘晖边说边比划道,「就像一隻小兔子一样。」
「我告诉她阿玛会来救我们的时候我瞧见她失落的样子,她定是也想让她阿玛和额娘来救她的吧?」弘晖不确定的开口道。
宜筠笑了,拉着弘晖的小手:「额娘还以为自己真生了一块小冰山呢,原来不是!」说罢爱怜的拍了拍弘晖的小手,爱怜的说道:「既然咱们弘晖希望她过的顺心,那额娘就帮她一把。」
眼见弘晖的眼神亮晶晶的,宜筠心里暗自发笑,罢了,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既然弘晖喜欢,那自己便帮上一把又如何?
「陈嬷嬷,去给富察家递个拜帖,就说我三日后前去看望贵府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