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贝勒府,正院。
「婢妾给福晋请安。」完颜蕴涵给董鄂依玉见礼,董鄂依玉看着完颜蕴涵被滋养着的肤色,衣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脸上却不得不堆起了笑,「完颜妹妹快起身,许久没和你聊聊天了,今日特地叫了你来。」
话语间,完颜蕴涵只浅浅的笑着,对于董鄂依玉的「好言相劝」并未有任何直接的表示。
「婢妾如何会心生怨怼,福晋说笑了。」完颜蕴涵轻轻的说着,柳眉微微的蹙着,心里却不住的冷笑,剥夺了自己做额娘的资格,如今却要让自己不要心生怨怼?
董鄂依玉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你也知道,爷若是只去你一人的院子,传出去对爷百害而无一利的。」
「福晋,婢妾晓得了,婢妾会劝着爷的。」
董鄂依玉的每一句话,都被完颜蕴涵不痛不痒的怼了回去,董鄂依玉见状只得放完颜蕴涵回去,完颜蕴涵前脚刚走,董鄂依玉便放声痛哭起来。
......
待胤禟回府后听说董鄂依玉叫完颜蕴涵去正院的事情,忙不迭的朝着归堂院走去。
「今日董鄂氏可有为难你?」胤禟有些急切的问道。
「福晋并未为难妾,看着倒是想明白了。」完颜蕴涵自然而然的为胤禟换上回府后的常服,「爷也莫要一直冷着福晋,如今爷得封贝勒,莫要叫人寻了错处。」
「蕴涵,你说的可是真心话?」胤禟强硬的握住了完颜蕴涵的手,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
完颜蕴涵呆呆的看了胤禟一会儿,不由得笑出声来,「若要让妾说真心话,妾自然是不希望爷去旁的院子里,恨不得爷时时刻刻呆在归堂院才好,可爷如今开始崭露头角,妾不想拖了爷的后腿。」
「蕴涵,你放心,董鄂氏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胤禟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直接将完颜蕴涵打横抱起,这一生他的心都在这归堂院里,归堂,归堂。
......
次日,雍亲王府。
「四哥,我打算向皇阿玛奏请和离了。」胤禟冷不丁的放出一个炸弹,正在喝水的胤禛一不小心被呛了个满怀。
「你疯了?皇阿玛亲自指的福晋,岂能是说和离就和离?」胤禛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四哥,弟弟无法在终日放着一个与二哥合谋过的女人在后院里了,若是她安安生生的便罢,可她不安生。」胤禟显然是已经谋算许久,就算豁出去也要与董鄂依玉和离。
「老九,你要想清楚,若是董鄂氏鱼死网破的捅出与二哥合谋之事,整个九贝勒府便完了。」胤禛话音加重,似是在提醒着胤禟莫要衝动。
「四哥,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二哥不也完了吗?」胤禟直直的盯着胤禛的眼睛,没有一丝的迟疑。
「糊涂!你以为这样的事能扳倒他吗?之前那是多大的事情,谋逆,皇阿玛不也轻拿轻放了?」胤禛厉色说道。
「四哥,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本来我就只是个光头阿哥,没有能去办这件事情的能力,现在皇阿玛封我为贝勒,左不过,再做回光头阿哥。」胤禟苦笑着。
「四哥,我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跟在您的身后,其他时候就想捧着金银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瞧你那出息,我以为你六根清净连银子都不稀罕了。」胤禛没好气的说道。
......
正院,胤禛有些郁闷的与宜筠说了胤禟的「荒唐」,谁知宜筠却满脸认真的说道,「既然九弟决定好了,那便是将事情的利弊都想好了,九弟为人精明,不会稀里糊涂的做决定,极有可能留有后手。」
胤禛点了点头,「这倒是,九弟向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是了,在我们看来或许是不值当,但在九弟看来,或许就是再值当不过了。」宜筠笑着说道,其实宜筠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胤禟,本就对胤礽恨之入骨,偏生后院里还有一个与胤礽勾结过的人,还是自己的福晋。
若是那董鄂依玉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还好,偏生要出来找些存在感,胤禟那与胤禛如出一辙的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何能容得下?
「既如此,那便由着九弟去吧,左不过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们呢。」胤禛无奈的说道,弟弟任性怎么办,宠着呗!
......
胤禟的速度很快,几日后便跪在了养心殿的门外,此时的康熙已经形成了某种奇特的生理反应,只要自己的儿子往这养心殿门前一跪,便没有什么好事儿。
养心殿。
「皇上,九贝勒在门外跪着。」梁九功的声音打断了康熙看摺子的动作,康熙放下摺子,「是老九?」
待听到梁九功肯定的答覆后,康熙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是排队到养心殿门外气自己了?他就不信没什么大事这些小犊崽子会巴巴的跪在养心殿门外?
「叫他进来。」
胤禟给康熙请完安后,冷不丁的开口道:「皇阿玛,儿子要与董鄂氏和离。」
「你说什么?」康熙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音量也瞬间提高了一倍。
「皇阿玛,董鄂氏多年无所出,儿子要与董鄂氏和离。」
嘭!镇纸朝着胤禟的方向毫不留情的扔去,重重的砸向胤禟的肩膀上,「那是你福晋,是董鄂齐世的嫡女,是你说和离就和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