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如今婚约定下了,我这心里的石头就已经落地了。」朱必锴笑着说道,全然不见之前的焦急慌张之色。
「看那儿。」顾梓方清了清嗓子,示意两人朝着十点钟的方向看去。
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去,朱必锴恰巧和乌拉那拉明泽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原来明泽也恰好约了友人来这里品茶。
「我瞧见雍亲王世子了,我去打个招呼。」明泽对着友人说道,而后笑着朝着弘晖三人的方向走来。
「表弟,朱公子,顾公子。」如今的明泽也沉稳了不少,但有着一系列的事情在,弘晖与明泽的关係也不復当初那般亲近。
「还没来得及恭喜表哥得中进士,外祖父和舅舅定是高兴极了。」弘晖担心冷场,先出声说道。
「没有朱公子才气逼人,状元郎名不虚传。」
「谬讚了。」朱必锴颇为绅士的说道。
「听说朱公子前些时日同表妹定亲了。」明泽缓缓地说道,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又被自己尽数隐藏。
「还没恭喜朱公子觅得良人,祝你和表妹夫妻和顺,事事如意。」明泽嘴里发苦,但仍然说着贺词。
「多谢。」朱必锴这才起身朝着明泽回了一礼,「那我就先过去了。」
明泽转身的一瞬间,嘴角的苦涩尽数浮现,自己配不上的人儿,希望旁人能善待她。
......
半刻钟后,顾梓方伸手在朱必锴面前晃了晃,「跑神了?」
「是,在想阿曦。」朱必锴一脸骄傲的说道,弘晖和顾梓方同时抽了抽嘴角,对视了一眼:这人脸皮真厚!
「你应当是翰林院最年轻的了吧。」弘晖转换了话题,只有让话题绕开大姐,必锴哥哥才能恢復一些理智!
果然,「恢復了理智」的朱必锴点了点头,「对了,有件事情我正想同你们说,最近我在梳理朝堂关係,免得之后进了翰林院两眼一抹黑,谁知让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谁?」
「谁?」
弘晖和顾梓方的声音同时响起,只见朱必锴嘴唇微动,「兵部侍郎翁承。」
「翁承?我知道他,之前去山东筹粮的时候我同阿玛还去他府上用了顿膳。」弘晖眉头皱着说道,足可见对此人的不满。
「这人自打直亲王离京后便到处钻营,最近跟和亲王一系的官员来往甚密。」朱必锴缓缓的说道。
弘晖表情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兵部自从大伯离京之后便处于各大势力之外,十叔在兵部也并未上心这些事情,十四叔又一直在军营里呆着,所以翁承在兵部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朱必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就这两天来往密一些,不过敦郡王也快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我打赌,十叔肯定不会直接说翁承与二伯的事情,而是会跟我阿玛哭诉自己在兵部遭到了翁承的排挤。x」弘晖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的确是敦郡王的风格。」朱必锴和顾梓方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
次日晚上,雍亲王府,书房。
「四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惨!」胤誐哭丧着脸说道,一副自己受了大委屈的模样,一旁缩在角落的弘晖嘴角微勾,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自己这位十叔实在是大智若愚。
「详细说说。」胤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的戏精弟弟。
「四哥,最近那翁承不知是吃了什么火气大的东西,动辄就打我的小报告,弄得我甚是没有面子,整日獐头鼠目的盯着我瞧,我都觉得阴森森的。」胤誐皱着眉头说道。
「噗嗤!」弘晖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待看到胤誐看向自己的目光时,又立刻附和道:「那个獐头鼠目的翁承,实在是太可恨了!」
「四哥,你看弘晖也是这样觉得的!」胤誐在得到弘晖的声援后,越发的理直气壮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明日便叫人去查查这翁承。」
听到胤禛这话,胤誐立刻便了脸色,「还是四哥对我好!四哥,今日你府上做什么好吃的了吗?」
「那个......十叔,我今日答应了阿福陪他玩,我先去额娘院子里了。」弘晖一听这话,快速的脚底抹油溜走。
留下空巢老人胤禛陪着自己的怨种弟弟用膳。
......
由于胤禛平日里都是在忙户部的事情,因此并未一直盯着其他部的消息,也是有害怕被康熙知道后徒增事端的原因在。
经由胤誐这般独一无二的提醒后,胤禛在调查翁承的过程中还真发现了点东西,这翁承自打京城下雪之时开始与胤礽一系人来往,如今来往是越发密切了。
「四哥,我就说这翁承有问题吧。」胤誐嘟囔道。
「的确是有些问题。」胤禛沉声说道,「倒是没想到我那好二哥何时开始对兵部有想法的。」
胤禟闻言瘪了瘪嘴,「兵部位置关键,二哥不就趁虚而入了。」
「无碍,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二哥的动作,仔细盯着便是,目前咱们也不宜有太大的动作。」胤禛缓缓的说道,「老十,这段时间你势必是要在受些苦的,你最近收敛着点。」
胤誐哭丧着脸,「我知道了,我会收敛点的,要是......要是能有点动力就好了。」说罢小眼神还往胤禛和胤禟身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