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是爷最重要的事情。」胤裪坐在床边拉住了晁紫玉的手,「今日脸色瞧着还是不大红润。」
「爷,那些补药喝的妾身反胃,浑身也燥的难受。」晁紫玉看着郭沉端上来的补药,蹙了蹙眉说道。
「妇人怀孕哪有不犯噁心的,乖,把药喝了。」胤裪虽是温声的说着,但手上的动作显然是不容晁紫玉推拒,晁紫玉喝完一碗补药,忍着心头想吐的衝动,缓缓的躺在了床上。
而胤裪也满意的又同晁紫玉说了几句话,之后方才起身离开。
「呕!」胤裪刚出正x院,晁紫玉便忍不住吐了出来,丫鬟连忙端了水让晁紫玉漱口,「福晋,奴婢问了嬷嬷,少有怀孕的妇人在不足一个月时害喜的......」
「天天这样的补药合着,不想吐也得变成想吐了。」晁紫玉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福晋,奴婢给你拿书来,您看看书,就不想吐了。」丫鬟将书递给晁紫玉,而此时的晁紫玉却打不起精神去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难受极了......」
......
而事实证明,一碗一碗的补药并未让晁紫玉的脸色好起来,反而是脸色更加的苍白,胤裪只得请了御医来府上为晁紫玉请脉。
永和宫。
「娘娘,十二福晋的脉象的确是滑脉,但这滑脉又与寻常有孕女子的滑脉不同,实在是奇怪。」陈御医斟酌着说道。
一旁的宜筠也被陈御医这话吸引了心神,「奇怪到哪了?」
「寻常女子有孕初期,滑脉都弱些不易被诊出,而十二福晋的滑脉强壮有力,自己身子的脉象却虚的厉害。」
「这样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宜筠继续开口问道。
「这这......微臣也说不准,这样的脉象微臣也是第一次见。」
「既然这样,那你就隔上几日就去给晁氏请个平安脉吧。」德妃见没什么好的法子,只得吩咐道。
......
而宜筠回到雍亲王府后本是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却在顾老头将阿福送到正院时猛地想了起来,开口问道:「神医,我今日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脉象,不知您可曾见过?」
「王妃但说无妨。」顾老头纵然是脾气再为古怪,也不会不给宜筠这个面子。
「有一妇人,孕一个月。寻常妇人怀孕初期的脉象都是滑脉弱,但这名女子的滑脉却是强壮有力,自己身子的脉象却虚的厉害,这是何故?」宜筠本就是不以为意的多问了一嘴,谁料顾老头听到后脸色却越发的凝重起来。
「老朽也并未见过如此的脉象,是谁的脉象如此奇怪,改日有机会老朽要亲自去瞧瞧。」顾老头转而又故作轻鬆的说道,仿佛方才脸上的凝重不存在一般。
「是十二福晋的脉象,若是之后有用到神医的时候,我一定跟神医说。」宜筠当下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于是说话间便留了点余地。
「哦?既然这样,那若是有用得到老朽的地方,就直接告诉老朽就行。」
待顾老头大摇大摆的走了后,宜筠的脸色反倒凝重了起来,不对劲,不对劲,之前请着如同请山一般的人,这次怎的这么容易就鬆口了?
......
而回到院子里的顾老头则是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思绪渐渐的放远.......
今日王妃所说的脉象,让他想到了一位故人,一位熟悉到极致的故人......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自己搂着自己一箱子医书踉踉跄跄的下山,被一个人焦急的叫住:「阿顾,你就跟师父服个软,何必跟师父置气。」
「师兄,师父说的不对,神医并不是要对每个人都出手相助,也不是要对每个人都心生怜悯,恶人就该下地狱!」当时尚年轻的顾老头大声的吼道。
「可神医,神医,不就是为了救人性命的吗?」那人神色迷茫的说道。
「师兄,我且问你,如果有一个恶人挟持你,用更多的性命威胁你为其做事,你该当如何?」顾老头被雨水洗刷过后的眼睛更为明亮。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便舍出我这一条命!」
「那更简单了,只需要告诉你,你若是自尽,就让千万人为你陪葬,你自然就不会自尽了。」顾老头冷冷的说道,看着对面的人被堵的说不出话的模样,缓缓的开口道:
「所以,我做不来神医,我会製毒,亲手送这些恶人下地狱。」
说罢,顾老头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
......
「师父,你在发什么呆呢!」顾梓方猛地蹿了出来,将正在发呆的顾老头吓得跳了起来。
「臭小子,你想吓死老朽。」顾老头没好气的说道,接着便自顾自的到自己的药架上摸摸索索,许久后找出了一瓶药粉,顾老头看着那瓶药粉,久久没有说话。
......
「师兄,这是我新研製的药粉,我给它起名叫「浮生」,表面上看容易叫女子受孕,其实分娩之时便是一尸两命之时,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抛弃过子女后又重新受孕的女子。」
「阿顾,你越来越没有体统了,男子,女子,孩子,你是一个都不放过。」
「恶人就是恶人,无论男子还是女子,老人还是孩子。」顾老头强硬的将研製方子塞进了那人的怀里,一会儿功夫就跑没了人影儿......
第339章 冤家相遇
雍亲王府,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