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府放出来的口风是前些时日,雍亲王听到了一则传言,说是民间和宗室有人讚誉雍亲王治国有方。
就是这四个字让雍亲王直接不敢再接着处理朝政了,缩在王府里还是乐呵乐呵的过自己的悠閒日子。
可这怎么行!只有雍亲王监国是皇上的旨意,雍亲王要是一直不出王府,这件事情就会越闹越大。
于是乎,官员们托朱轼上门请雍亲王接着处理朝政,毕竟雍亲王处理政务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谁知朱轼进了王府没多久又被请了出来,只见朱轼对着翘首以盼的官员们朗声说道:「王爷说了,佟家和宗室族人都可以代他监国,王爷近来身体不适,需要在王府里静养。」
朱轼话音一落,众官员纷纷交换了眼神,这雍亲王是直接将佟家和宗室架在火上烤了,以牙还牙。
佟家。
「大哥,这下可如何处理才好?」佟国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在屋子里绕圈。
「这雍亲王真是.......是个难对付的,能屈能伸的主儿。」佟国纲长长的嘆了口气,这一步棋佟家下对了,但却被雍亲王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如今......咱们总不能如同雍亲王一般称病不出府吧?」佟国维额头上都有细汗冒出,两个年过半百的朝廷要员,竟玩不过一个崭露头角的王爷。
「呵!」佟国纲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狰狞,「反正不单单是咱们佟家,直接把事情推到宗室身上。」
「可是......雍亲王那边会不会死咬着我们不放?」佟国维可没有佟国纲那么乐观,雍亲王是什么性子谁不知道,如今把雍亲王惹毛了佟家能全身而退吗?
「只能赌一把了,只要这件事情闹不到皇上跟前儿,佟家和宗室都服个软,让雍亲王心里好受些重新出来治理朝政就行。」佟国纲说完后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苍老了十多岁。
......
明明是想给监国的雍亲王使绊子,谁知最后却成了佟家求着雍亲王继续监国。
佟家算的再多,也算不到胤禛直接拉下脸面不出府,这是要多大的底气和心计才能这边扳回一局?
大丈夫,能屈能伸,而对于胤禛而言,还要加上一局,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
扬州,康熙没想到来自胤禛的第二封信直接带走了自己的愉悦心情。
「皇上,雍亲王又寄来了一封信。」梁九功的话让康熙心里猛地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么紧凑的时间内寄来了第二封信,不会是京城中出了什么问题吧?
康熙快速的接过信件,迫不及待的拆开阅览,越看康熙的脸色越是铁青,看完后直接啪的一声将信件扣在了桌子上。
这佟家......还有宗室.......真真是心大了。
治国有方?这是要让自己和老四起了隔阂,这是要毁了老四!
「去将弘晖叫过来。」康熙缓缓地开口说道。
......x
一刻钟后,弘晖才着急的赶了回来,「皇玛法有事找孙儿?」
「喏,你阿玛寄过来的信,你瞧瞧。」康熙示意弘晖去看独自在桌子上形单影隻的几张信纸,弘晖不疑有他的拿起了信纸。
在看到「治国有方」四个字的时候,弘晖的眼神猛地一缩,铺天盖地的墨色袭来,又迅速的归于平静。
「皇玛法,看来阿玛最近监国大家好像都挺满意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高的评价。」弘晖慢条斯理的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笑着说道。
「你说的这点倒是正理,朕也觉得你阿玛监国监的不错。」康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但阿玛现在肯定在王府里呆着,最近几日的朝政,阿玛定是安排了先生和陈相他们处理的。」弘晖隐在衣袖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阿玛是怕您日后老抓他去养心殿呢!」
「哈哈哈哈哈哈!」康熙大笑了起来,「知父莫若子,朕瞧着你阿玛也是在躲懒!该罚!」
一句话,堵住了日后康熙想起此事觉得胤禛将朝政不放在心上的看法的可能性。
「不过,这治国有方的讚誉还是太大了,我要是阿玛我现下定是都被吓病了。」弘晖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那些企图陷害自己一家的人,他迟早会一个一个的讨回来。
「哦?这又是何故啊?」康熙明知故问道。
「身在什么位置就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接受该有的讚誉。但治国有方的讚誉显然是超越了阿玛目前的位置,皇玛法,有人起了坏心思。」弘晖直接了当的说道。
「朕也知道是有的人起了坏心思。你阿玛写这封信,就是想告诉朕他没有旁的心思。」康熙缓缓地说道,话音刚落弘晖颤抖着的手彻底的鬆了下去。
「皇玛法心里如同明镜儿一般,孙儿斗胆请教,皇玛法要如何训斥阿玛?」弘晖笑嘻嘻的往前凑了几步,眼神里一片亮晶晶的问道。
「训斥你阿玛?」康熙连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
「可不是,阿玛躲在府里偷懒,难不成皇玛法还要写几句话讚誉阿玛一番,那孙儿可要说皇玛法偏心了。」弘晖讨笑着说道。
「你这小脑瓜倒是转的快些。」康熙回过神来,笑着指了指弘晖的小脑瓜。
「都是皇玛法教得好!」
......
当日,一封康熙的训斥信便从扬州寄往了京城,信上康熙直接对胤禛待在府里不亲自去处理朝政的行为表示了训斥,直接勒令胤禛立刻出府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