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沉的新文首发都比较有诚意,一连更新了两章。
开篇第一段便是:
【我一直离群索居,徘徊在过去,徘徊在与你有关的瞬间。
直至再度有幸撞入你的眼,我拼命跑来了当下,有你的当下。
那一刻,黄昏正当时,清风正当时。】
桑虞泡在雾气腾腾的浴缸里,反反覆覆看了这段话几遍,带着半知半惑的奇异感受,一一读下去。
她一字不落地看完更新,留连忘返,再看了两遍。
始终如一的精简犀利文风,全新尝试的叙事角度,字里行间呼应书名,有着浓郁的瑰丽落日气息,角色往来的嬉笑欢闹都是悲伤。
短短几千字,已带人跌入了书中小镇,揣测小镇青石板会蜿蜒何方。
哪怕她总是会猜错故事的发展,惊嘆于西沉别出心裁的脑洞。
于桑虞来说,和这部小说见面,算是近两日寥寥可数的好消息。
她唇边挂一抹浅笑,退回西沉的微博,进入了私信。
桑虞认识西沉,追他的小说是偶然,也是必然。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放鬆方式,高中时期,在学业和舞蹈的双重压力下,她养成了用阅读与个人领域天壤之别的悬疑小说来解压的习惯。
以前閒暇时间少之又少,桑虞不可能去披沙拣金,看的都是爆火的热文,不管作者,精彩便好。
直到五年前,桑虞被现在的舞团相中,破格邀请她参演舞剧。
那是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型舞剧,还是主演,她极其重视,压力可想而知。
当时西沉已凭藉处女作《薄纸》一炮而红,成名两年,桑虞随便在网上一搜,推荐的都是他的作品。
她自然而然地翻开了他的小说,却始料不及地读了一本又一本。
五年过去,桑虞看着西沉的书陆续出版,卖出去各种版权,改编的电视、电影爆红了两部,成为行业内炙手可热的青年作家。
但她始终默默,未曾留下评论,未曾给他发过一条私信。
一是她热衷于沉浸式阅读,二是清楚他不会回復。
桑虞大号只有几十万粉丝,有时候都回復不过来,何况西沉这种拥有几百万的。
怕是她一发送,就被淹没在了底层,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但此刻,桑虞鬼使神差点开了私信框,把他当成了树洞博主,敲下文字:
【新文好有意思,我好喜欢,最近的坏心情都被冲淡了。】
桑虞发完就放下了手机,泡完澡出浴室,经过茶几,给那束抱回来,插入花瓶的粉月亮换了水。
她站定在花束旁边,顺便扫了一眼手机,西沉居然奇蹟般地回了私信。
简明的几个字:【我的荣幸。】
桑虞双眸一亮,刷新几遍界面,瞅了数次上方「西沉」两个字,判定不是错觉。
她眉梢顷时晕染喜色,似春水化开了浮冰,第一次给他发消息,不确定是不是自动回復。
但出乎意料地收到回应,已然是惊喜。
第二天仍旧是休假,可桑虞在家待不下去了。
她日日都需要练舞,小两居的条件有限,仅能做一些基本功和拉伸,她只得去设施齐全的舞团。
团里放假不固定,配合演出时间,每天都有剧目在排练。
午后,桑虞抵达,一路和同事们打招呼,在三楼找到一间空置的练功房,换上舞鞋,开始热身,练习西施一角的动作。
她今日把主要精力放在伊始篇章,私底下反省过自己前几场的表演,她感觉这几段还有精进的。
桑虞丝丝入扣地跳着,逐渐过渡到了西施和范蠡相识相知的部分。
演绎定情的,是一场双人舞。
她此时不需要搭檔,心无旁骛地完成自己的部分。
然而刚进入定情篇,一个高挺的男性身影舒展长臂,从门口跳跃而来。
桑虞微有讶异,定睛瞧清楚来人是谁以后,唇角一弯,灵活轻盈地转圈迎合。
她和沈亦淮很久没有跳过缠绵的双人舞了。
沈亦淮的身份还是舞剧演员,还会登台演出的那几年,他们携手排练的白蛇和许仙广受好评。
那也是桑虞自认为在跳情感类的舞蹈,投入最深,完成得最为出色的。
两年有余不曾搭檔过,师兄妹还有十足的默契,全身心地用飘逸舞姿,诠释着西施和范蠡的情动时刻。
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恍惚间,桑虞以为时空逆流回了从前,他们一起辗转在各个舞台,一起在聚光灯下,迎接天南海北的观众,接受鲜花与掌声。
但是,即将跳到西施和范蠡拥抱时,沈亦淮倏然停了下来,条件反射地撑了一下自己的腰。
桑虞旋即暂停,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慌忙地问:「师兄,你的腰又痛了吗?」
「没有。」沈亦淮双手很快垂放在身侧,云淡风轻地回应,「我太长时间没这样跳过了,体力跟不上。」
桑虞神色黯然,低头盯地面,她明白不是那样的。
沈亦淮也是为舞蹈而生的天才,曾经一年跳上百场,包揽无数奖项,在新生代的男舞者当中,出类拔萃。
可是两年前发生了一场舞台事故,脱落的大型灯具砸伤了他的腰。
手术过后,沈亦淮无法再完成高难度动作,更支撑不了长时间的训练,被迫转去了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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