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秒,岑野自问自答:「因为我们结婚了?」
桑虞讶异地望向他,还没组织出应答的话,前面的司机大叔笑呵呵说:「哎呦,小伙子和小姑娘已经结婚了啊,刚才听你们的对话,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一般朋友呢。」
桑虞脸颊发烫,着急忙慌地垂低眼眸。
岑野淡笑着回:「刚结,她还不适应。」
「这样啊。」司机大叔调侃:「小伙子,这就是你的问题哦。」
岑野承认得利索,余光偏向身侧的娇柔女人:「是,我会让她儘快适应。」
桑虞张动嘴唇,好想反驳,奈何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目的地是岑野定的,是一家在锦城顶有名气的特色河鲜馆,露天设桌,沿湖而依。
两人如常落座在相对面,中间隔开一张长方形木桌。
等候店家处理河鲜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侧向湖面,迎着裹挟湿润气息的浅风,看一群水鸟俯衝又直上,起起落落,溅洒水花。
正逢红日缓缓归西,粼粼水面浮光跃金,桑虞和岑野几乎同时摸出了手机,框住长空深湖,闪了数张。
耳膜接收到细弱的相机咔嚓声,桑虞禁不住偏向一旁的男人,记起在南城重逢的那天,他也是与她一般,在收录日沉西山。
「你很喜欢拍夕阳吗?」桑虞问出声,她刷到过他的朋友圈,分享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绮丽晚霞。
岑野颔首,视线自手机屏幕移开,转落向她,颇有兴味地评价:「今天的尤其好看。」
「好看吗?」桑虞再度朝前面的湖景望去,这一刻的黄昏美是美,但色泽偏浅,极致的金灿有限,欠缺铺天盖地的震撼感。
可以说是连他朋友圈中的任何一祯都比不过。
「你拍得很好吧?」桑虞感觉他的照相技术特别不错。
岑野轻轻地挑了下眉:「想看?」
桑虞尚且没回话,他已单手提起椅子,坐到了她的左手边,调出手机相册,伸去她面前。
忽远忽近的青柚味霎时逼近,似是携带猛烈的攻击力,桑虞的身子不由自主变僵。
岑野见她呆讷不动:「不想看了?」
浅淡的问话声响在耳畔,桑虞下意识摇晃脑袋,认真地凑过去看。
岑野拍得确实好,他们差不多的位置,他却拍出了大不一样的构图效果,简单调节几项参数,着重对比落日余晖和昏沉的周遭,衝击视觉。
「这张好有感觉。」桑虞指向屏幕,惊喜地昂起头,和他说。
怎料岑野正好也看着她,双方视线在风中不期而遇。
她散落的及腰长发还因风拂动,几缕发尾扫过他裸露的右手背,徘徊在筋骨分明的手腕。
恰好老闆娘端来一道清蒸鱼,热络地打趣:「你们是一对吧?感情好哦。」
桑虞登时有些无措,忙不迭错开目光,把自己头髮全部拉回脑后的同时,在包里翻出一根橡皮筋,绑了个低马尾。
岑野蜷了蜷右手,礼貌地回了老闆娘一个「嗯」。
这声无论回的是老闆娘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桑虞都会红了双颊,匆匆起身道:「我去洗个手。」
岑野同样去了一趟洗手间,但比她迅速得多,她再回来时,餐桌只剩他一个人。
桑虞重新在原位坐下,拿起筷子品尝鱼肉,忽然惊觉一点,岑野并没有回到原位,还和她并着肩。
她半举着筷子,期期艾艾地说:「那个,你怎么不坐回去?」
「挤到你了?」岑野换了一隻手拿筷子。
桑虞实诚地摇头,他们空出了一条手臂的距离,倒不至于挤。
岑野边吃边看向前方:「突然发现你这边的风景更好。」
桑虞懵懵地转头望四周,她这边风景更好吗?
前后不都是一致的露天餐桌,一致的沿湖绿化。
岑野看她困惑不已的模样,忍俊不禁,轻飘飘地抛出反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坐来这里?」
桑虞一囧,她可没脸说自己差点以为是因为她吧,于是不敢再问,闷头吃饭。
岑野莞尔一笑,便一直用左手夹菜。
那隻手骨感优越,操纵筷子别提多灵活,桑虞不自觉盯过去,好奇发问:「你两隻手都会用啊?」
岑野点头:「小时候皮,学筷子那段时间,故意不听话,非要今天用右手,明天用左手,有时候吃一顿饭都要不停地换。」
桑虞想像那个场景,不禁笑了:「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岑野扯起的唇角染上苦涩:「没少给我爸妈添堵。」
桑虞知道他的父母都不在人世了,不便深聊,免得触及他的伤心事,换着别的问:「你写字也可以用两隻手吗?」
她详细回想,高中做同桌的那个月,好像没见他用过左手。
岑野伸出去的筷子顿了顿。
「这个不方便说吗?」桑虞觉出不对,小心地问,「不方便就算了。」
「和媳妇儿哪有不方便说的。」
岑野忽而轻声地笑,换上公筷,拨出一块鱼腩,夹去她碗里,「会用,只是左手用得少,特定情况下。」
桑虞吃着碗里多出的嫩肉,再次感慨他进入角色的速度,时不时蹦出一句「媳妇儿」,给她洗脑似的。
也真像是以此让她逐渐适应。
酒足饭饱,桑虞不太想立即坐车回去,提议沿着湖边的人行道走一段,方便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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