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犀利,面无喜怒的时候自带凶戾滤镜,桑虞弱弱地「哦」了声,老实走在他的左手边。
岑野见她安分了,回復云望:【不是。】
云望:【你骗鬼呢,你哪次跑出去不是去看她?】
桑虞对清新的绿茶情有独钟,用的洗髮水、沐浴露、香水等,无不和茶相关。
拂面的晚风揉入一股清逸婉转的茶香,岑野勾起一边唇角,纠正:【是看我媳妇儿跳舞。】
云望发来一整页感嘆号,依然觉得不够,拨来了电话。
岑野果断掐断,再打出字:【在和媳妇儿散步,不要打扰。】
云望:【……】
等晚些时候,桑虞逛累了,两人各回各的酒店休息,岑野才再度联繫云望。
他删繁就简地讲述了一遍前因后果,云望直接开骂:「想不到啊,你小子把编故事的弯弯绕绕用到娶老婆上了,这往重了说,属于骗婚吧!」
岑野住的是配置齐全的套房,去冰箱找出一瓶气泡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声色亦受到了冰水的浸染,稍显薄凉的散漫:「嗯,所以呢?」
云望又骂了一声:「靠,你还敢承认啊。」
岑野把塑料水瓶扔茶几上,没吱声,对于某些步骤,他的确使了手段。
比如奶奶素来明事理,尊重他的选择,从来没有在婚姻一事上催促过他。
比如那些所谓的烦人相亲局,不过是瞎扯淡。
他万万不能接受相亲,除非对象是她。
「她哪天要是知道了,不得和你闹离婚。」云望贼笑着提醒。
岑野记起领证前,她便在做「如果我们离婚」的假设,不自觉蹙眉:「我们两口子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啧,不是说『媳妇儿』,就是说『两口子』,你就可劲儿秀吧。」云望笑问,「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心里门儿清,假如岑野无事相求的话,一定不会回播这通电话。
岑野不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我要定製对戒和钻戒,你是不是有亲戚做这方面的?」
这场婚姻是意外之获,开始得匆忙,太多环节来不及提前准备。
云望:「有个堂妹是珠宝设计师,我给你问问。」
岑野:「嗯。」
「不过依照你说的,你家那位还不想在外面承认你这个老公吧,愿意戴你送的戒指吗?」云望幸灾乐祸地咯咯笑。
岑野脸色瞬时黑沉,甩下一句「滚」就终止了电话。
——
《施夷光》剧目的卡司轮换,桑虞后面两天都不用登台,还算轻鬆。
她每天只需要练练基本功,实在閒来无事,可以去剧院当看客,观望同事们演出。
这日,桑虞在酒店收拾妥当,准备去剧院的观众席,临近出发时,收到晏以柔的消息:
【阿虞,我有个大学同学的妹妹是你的粉丝,就是你去年见过的那个,她这次带了一伙人去锦城,好像有五六个,大家都是外地人,还有两个舞蹈生,说在离开前想见你一面,要张签名、合个影什么的,你见吗?】
【不想见也没关係,我直接拒了。】
桑虞对真心热爱自己表演的粉丝一向友好,出了名的宠粉,就算不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看在粉丝的份上。
更何况,他们还有舞蹈生,还有认识的小姑娘,她仔细回想,对那位妹妹的印象不错,特别乖巧可爱。
桑虞犹豫须臾,回覆:【可以,但要在公共场合。】
隔了几分钟,晏以柔发来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桑虞看了下,就在酒店附近的茶餐厅,人来人往,还是和一群人打交道,应该不会存在隐患。
她正打算收起手机,闪进了岑野的来电:「下午有安排没?」
桑虞如实说:「去见粉丝。」
「陌生人?哪里见?见多久?」岑野忍不住一连数问。
清冽的音色经过电流过滤,更显金属相互碰撞的质感,透露一丝半缕的紧张和担心。
桑虞没隐瞒,报了餐厅的名字和时间。
「见不了多久,就一顿下午茶的时间吧。」她猜测。
岑野表示:「难得来一趟锦城,我下午打算去给几位长辈买一些礼品。」
桑虞在这边也有这个计划,她还必须要给奶奶准备,想着他在场的话,约莫会方便许多。
于是,她提出:「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我不知道奶奶的喜好。」
岑野不假思索地应下:「我去茶餐厅等你。」
午后,日光充沛。
桑虞撑一把小巧的遮阳伞,赶去茶餐厅,粉丝们已然在门口翘首以盼。
他们大多数是在校学生,两男三女,一见到桑虞便热情洋溢地包围住她,签名拍照,语无伦次地表达喜欢,说以她为榜样,将来也要进舞团。
桑虞演出好几年,对这样的场合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她注意到,其中一个蓝色衣服的男生比较腼腆,老实巴交地站在人群外围,羞涩地望着她,不要签名,也不要单独和她合影。
桑虞以为对方是斯文的性格使然,没有多想,偶尔一两次触及视线,都会对他礼貌一笑。
如同晏以柔传达的,他们全是外地人,买的都是今天的飞机票回去,还没坐到一个小时,他们就不得不往机场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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