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偶尔生气的时候,他骨子里阴沉和强势会不自觉的溢出来,但跟秦臻在一起,他心中的黑雾被驱散很多。
秦臻偏头看他,是啊,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她想到面前这个男人为了安慰她曾跟她说过自己的秘密,他不是他父亲的孩子。
「是因为发现了这处极好的地方,便在山脚下建了屋吗?」
秦臻问。
「算是。」
萧凤栖点了下头。
「你,还带别人来过这里吗?」
秦臻又问,这话一落,就听旁边男子冷嗤一声,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嗤之以鼻的样子,接着秦臻听到他有些张狂的声音,「怎么可能?除了你,谁配我带她上来?」
秦臻被他这副张狂自傲模样说的心口微暖,她发现裴翎经常顶着一张清冷疏离的脸说最狂的话,让人心头悸动的话。
「只一个人来这里,不寂寞吗?」
「有酒!」
他道。
「你要喝吗?」
随后又偏头看向秦臻询问道。
「有吗?」
秦臻问。
难不成还要回山下去拿?而且太远了,她不想。
「嗯。」
下一刻便见裴翎点了点头,接着回身往一处大石头走去。
这山顶,地面上仗着青色的草,周围是参天大树,还有好几快形状参差不齐的的大石头。
她瞧见裴翎劲直的走向其中一棵大树,而后随手拿过一块石头开始挖土。
很快就见他挖出一个土包,接着动底下拿出一个酒坛子上来,「我埋的,一日醉。」
秦臻惊讶的睁大眼。
萧凤栖提着酒坛子走到她的面前,「这坛酒我埋了有八年,本想着等到二十年之后再将它挖出来。」
说着,将酒坛子口给打开,一股酒香顿时就飘了出来。
「喝过酒吗?」
他问,本以为秦臻没喝过,却没想就见面前姑娘点了点头,「喝过。」
萧凤栖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秦臻眼中有些怀念,「师傅很喜欢喝酒,那个时候跟着他悄悄出门义诊,瞧见酒馆子就要去喝上一壶,有时候去了乡下人家,很多人家都会自己酿酒,我那时候跟师傅下乡,治病不收银钱,只收酒,时间长了,也难免跟着师傅小酌几杯。」
这是秦臻的过往,被隐藏起来的谁都不知道的过往,包括萧泓宇。
但她愿意说给裴翎听。
萧凤栖听的很认真,只在秦臻寥寥数语的描述中,他在脑海中便已经勾勒出画面,秦臻的师傅必然是一个不为世俗,活得极为洒脱的人。
「酒量如何?」
萧凤栖问。
秦臻偏了偏头,「很好,从未醉过。」
也许平日,她会笑,会很优越的跟裴翎形容一下她的酒量。
在喝酒这方面,她确实是天赋异禀,有一次将师傅都喝趴下了,她却是半点儿事儿都没有。
但今日打击过大,悲痛交加,她也只是淡淡叙述,兴致不高。
萧凤栖自是惊讶,没想到她一个女儿家这么厉害,从未醉过,很是自信,若是旁人,他便当对方在吹牛,可说这话的人是秦臻,他知道她的性子,知她不会说大话,将手中的酒坛子往秦臻的面前一递,「尝尝。」
秦臻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口,辛辣无比,又唇齿留香。
「如何?」
「好喝。」
秦臻道。
「本是想让你喝点酒,醉一场,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记,没想到你是千杯不……」醉……
萧凤栖话还未说完,就见坐在他的旁边秦臻双颊绯红,眼神朦胧,一副懵懵的模样。
萧凤栖,「……!」
说好的从未醉过呢?
秦臻也没想到她只喝了一口酒,整个人便仿佛要烧起来,然后脑袋也变得晕眩,眼前的景色恍恍惚惚,一重又一重的迭影。
秦臻不知道,君绯色这具身体,滴酒不能沾。
「秦臻。」
萧凤栖喊了一声,秦臻动也不动,她抱着酒坛子,一副呆呆的样子,身上的清冷之气退的一干二净,她微微偏头,轻声喊道,「裴翎,谢谢你啊。」
声音很轻很小,但是很温柔,听的萧凤栖心口砰的一下炸开。
他从未听过秦臻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用。」
他道。
眼睛的视线就紧紧的凝在秦臻的身上,不舍得错开。
「不知道怎么谢你。」
秦臻又道。
直接就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这明显是醉了,但是她又好像很清醒,她还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直到在她知道秦家要去扒坟的时候,她无助的那一刻,也记得裴翎无声无息出现在她的房间内,替她做的一切。
他为她杀了很多人,为她给娘亲重新找了墓地,带她看星辰,看月亮。
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说话。
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都想一股脑的说出来。
「说了不用。」
萧凤栖接她的话。
「裴翎,我知道你喜欢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爱上你了
秦臻好像听不到萧凤栖的声音,她自顾自的开口。
萧凤栖剑眉一动,倒承认的坦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