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凤栖什么也没问,只有一个字。
秦奎被砍了右手,疼的整个人都在打摆,昏昏沉沉却又昏死不过去,接着又听到了秦臻要杀了他的消息,那顿时差点儿惊厥过去,当即惊叫道,「等等,等等等……你不想知道你娘亲的事情吗?不想知道她死之前说过什么吗?她给你留了东西,留了信,你都不想看吗?」
秦奎在慌乱之下大声喊道。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脑子竟是格外的冷静,满满都是求生欲。
「在哪儿?」
秦臻按住萧凤栖的手,气息微弱的开口。
「今日放了我,来日我会派人送给你。」
秦奎喘着粗气道。
秦臻心中那个恨,最后终究是没在出声,没在让萧凤栖杀了秦奎。
「好。」
终于,秦臻说出一个字。
「终有一日,我会亲自杀你,秦奎,你且好好活着,等着我来找你。」
秦臻看着他说道。
秦臻脸色又青又白,恨的嘴角直抽,却是不敢再叫嚣。
因为只要他敢再多说一句,面前这个叫裴翎的就敢杀了他。
萧凤栖眼神落在萧泓宇的身上,他受了伤,这么久他一直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他们。
他的剑跌落在一旁,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那是臻儿的血。
萧凤栖眼中闪过狠色,他刺臻儿一剑,他要他十倍奉还。
「阿裴,别伤他。」
萧凤栖动手的瞬间,秦臻按住他,开口说道,语气很轻却坚决。
「他伤你,我不要他的命,只要他一隻手。」
萧凤栖狠厉说道。
秦臻眼中满是痛色,她摇头,「不要。」
萧凤栖咬牙,恨的不行,紧紧盯着怀中秦臻,终是在她哀伤恳求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于是,他抱着秦臻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萧泓宇。
萧泓宇一直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飞身而起,离开了院子,他的目光都没有收回来,心口的郁结之气始终未曾消散。
为什么,方才那个男人要杀他时候,君绯色阻止了。
他伤她那么深,一剑穿心,虽然偏离了心臟二寸,但也危险至极,凶多吉少。
然而,今日发生的这一切,都让心里无比压抑和烦闷,而他的眼前也总不自觉出现那个叫裴翎的男子低头吻她,餵丹药的情景……
「来人,快点来人……」
「救命啊。」
确定秦臻和那个叫裴翎的男子是真的离开了,秦红霜这才惊叫出声,此时的秦奎已经因为惊惧过度和失血过多而昏死了过去。
可是秦红霜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来,整个秦家竟是安静的诡异。
「宇哥哥,快救救我爹爹,求求你,快救救爹爹。」
秦红霜动不了,手脚都摔的骨折,只能哭求。
萧泓宇忍着身上的疼站起身,看着满院府兵的尸体,此时又这般安静,显然就不正常,怕是前院的也出了事,那个叫裴翎的不止武功强悍,身后势力怕也是深不可测,否则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控制了整个秦家,今日他若是要大开杀戒,这府上一个人也跑不了。
不对,是他看到君绯色受了重伤,濒临死亡,他已经暴怒了。
最后是君绯色拦下了。
萧泓宇抿唇,那个叫裴翎的男子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他想不出来大夏京都有谁这么厉害。
「主子,您怎么样?」
这个时候,金大一瘸一拐的从前院走了进来,一看满地尸体,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看向昏迷在一旁,满身鲜血,且断了一隻手的秦相,那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忙的奔向萧泓宇急切问道。
「无碍,你出了何事?」
萧泓宇问,一看金大这模样便知道也是遇见了事儿,后院这么大的动静,隐在暗处的他却一直就没出现。
「属下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整个秦家前院的人都昏迷不醒,属下一醒过来,就赶紧过来了。」
金大道。
萧泓宇沉思了下,「知道了,速去找可靠大夫过来救治秦相。」
「是。」
金大肃了脸,当即退下。
……
沧澜山木屋。
冯晨早就被通知等在那里,冷牧、清风俱是表情严肃,他们都看到了秦臻身上的伤,还有主子嘴角的血,暗龙卫严阵以待,将沧澜山木屋护的滴水不露。
秦臻伤在胸口,此处位置尴尬。
出了秦家,秦臻就昏了过去,此时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知。
「她,怎样?」
萧凤栖站在床榻边上,出声道。
「受伤严重,失血过多,软剑穿透皮肉伤了筋骨,这里是心臟位置,这是奔着要君姑娘命去的,不过庆幸的是君姑娘的心臟长在了另一边,所以情况看起来胸前,但无生命危险,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冯晨道。
听到冯晨的话,萧凤栖鬆了一口气,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君绯色的心臟异于常人,他就要失去她了。
想到在秦府看到她躺在院中的那一幕,那种心悸的感觉仍旧在。
「景行,君姑娘心口处的伤要进行处理。」
冯晨忽的开口。
「那就处理,你还等什么?」
萧凤栖看一眼冯晨,眼中急色尽显,似是嫌他话多,当即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