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裴,我没事,你别害怕。」
秦臻声音很轻,好温柔的说道。
她其实本身就是个温柔恬静的女子,就这样轻轻说话的时候,就很能安抚萧凤栖躁动不安,陷入绝望的心。
可是怎能不怕?
臻儿的脸苍白一片,唇瓣都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油尽灯枯之人,这一幕看的萧凤栖几近哽咽,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人害怕到极致是说不出话来的。
萧凤栖低下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瓣,将他嘴巴上的血抹上她的红唇,这样看起来就有气色了好多。
秦臻有些气喘吁吁,她还记得两人没有穿衣服,眼中闪过一抹羞色,「阿裴,我们先把衣服穿上。」
「臻儿,你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哪里痛?你告诉我……」
萧凤栖紧抱着她,颤声说道。
秦臻眨眨眼,那双漂亮清凌的眼中似也闪过一道疑惑,「阿裴,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了……」
这话才一开口,就被萧凤栖更紧的抱住,不许说,别这么说,他很恐惧。
「可是我现在还能跟你说话,还活着,也许跟我体内的凤凰玉佩有关,所以你别害怕,我们先把衣服穿上,出去把外面的事情解决掉,我家人都还在外面,我怕萧蒴对他们出手。」
秦臻安抚般的说道。
萧凤栖的害怕和绝望是无声的,听到秦臻这般说,他一颗疼痛的揪紧的心虽未放下,但是却在内心深处生出一点儿希翼,是的,臻儿还活着,没有活生生的在他的面前,不至于让他陷入崩溃。
臻儿是重生之体,她拥有她的娘亲赠予她的宝物,能死而復生,也能救她性命。
是的,是这样的。
冲天的绝望之后涌出的是无边的惊喜和感动。
他生怕一切是梦,他生怕这一切是梦。
「臻儿,臻儿,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会疯魔的……」
萧凤栖抱着她,狠狠的亲吻。
秦臻心里真的好痛。
她其实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太好,那种心悸的感觉始终围绕着她,而且她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像是坠入冰窖,热的时候又好像是在烈火中焚烧,这就是火寒毒发作时候的感受啊。
她才短短这么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可萧凤栖他生生忍受了二十年,何其残忍啊。
「阿裴,我们出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所有的一切恩怨都在今晚算清。」
秦臻眼中闪过一道厉色的光。
外面那些人都是她最恨的。
原本她跟萧凤栖根本不需要走到这一步,可是那些人却生生的将他们逼迫至此。
我与人为善,可那些坏人又可曾善待于她
「好!」
萧凤栖冷厉出声。
「我穿这个。」
秦臻忽的开口,她伸出右手,一套红色的纱裙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是那种很美艷的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金色的花儿,层层迭迭的,好生漂亮。
上一次她掌心的凤凰玉变成一个空间之后,她便想过既能将毒药藏在里面,那其他东西呢?试了一下果真可以,这套红纱裙她很早就放在里面了。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理应穿这个颜色,而且一会儿就算出去杀人,溅了血身上也弄不脏衣服。」
第五百零六章 一话惊起千层浪
秦臻道。
萧凤栖一颗心原本碎的七零八落,这会儿又被秦臻几句话安抚的无比温暖。
原本,他恨透了这个世界,恨不得毁灭一切。
可是如果上天怜悯于他,让臻儿活下来,那么他愿意原谅,愿意给这个人间一个机会。
「都听你的,臻儿,都听你的。」
那么矜贵无双的人啊,眼中满是柔情,目中只有她,带着小心翼翼的后怕。
秦臻穿上大红色裙子,像燃烧的火焰,像展翅的凤凰, 美的似要浴火而去。
「臻儿,你真的没事了吗?」
萧凤栖却觉得心悸,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深深的印刻在他的灵魂里。
「嗯,现在还好。」
秦臻道。
「我们先找御医,去找冯老,如今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要管。」
萧凤栖显得有些惊慌。
「阿裴,我就是大夫啊,如果我都治不好自己,那这大夏国又有谁能救得了我呢?没事儿,我现在感觉还好,真的。」
秦臻握住他的手,冰凉一片,掌心凝了汗水。
……
「到底是为什么?父皇,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要置儿臣于死地?」
萧泓宇的声音悲痛不解。
萧蒴的声音冷漠无情。
「因为……你谋反,证据确凿!」
「儿臣没有。」
萧泓宇怒声道。
只觉百口莫辩。
萧蒴眉目阴冷,眼中狠厉无情,「杀!」
一声令下,杀气冲天。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你到底是听信了谁的谗言?为什么连解释都不听,就要杀了儿臣?为什么?」
他不解,疑惑,悲愤。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暗夜下,院子里,那扇久久闭合的门开了,伴随着另一道冷厉的声音,「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隐在暗色下的长廊,门内的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