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隻人皮灯笼。
这个魔清玄长廊一排十六个灯笼中挂了一隻人皮灯笼。
有夜风吹来,这灯笼晃晃悠悠的,看起来有几分诡谲之意。
她是学医者,所以一眼便看出了这灯笼的特别之处。
秦臻更抿紧了唇瓣,这魔清玄比她想像的还要变态。
穿过长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又一排的偏殿,其中一座最高最富丽的便是主殿。
「大殿下在长秋殿,您进去吧。」
大侍卫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
秦臻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暖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鼻息间传来顶级龙涎香的味道,脚底下踩的是白色毛绒的地毯,极尽享受,也极尽奢华。
只一眼,秦臻就知道这个魔清玄是个极其注重享受的人。
就这屋内,上到壁画,下到摆件,无一不精緻。
屋内没人。
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秦臻皱了皱眉,魔清玄人呢?
「进来。」
忽的,内殿中传来一道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似的。
「大殿下喊我过来有什么事?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
秦臻直接道。
三更半夜,她才不进去自讨没趣,进内殿,那魔清玄若是没穿衣服怎么办?她不吃亏了?
「呵,脾气可真不好啊。」
只听那人似嘆息一声,而后门帘轻响,雕花拉门被一隻修长的手打开,魔清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套真丝的睡衣,浅灰色的,质地很好,腰间繫着不紧,松松垮垮的样子,露出大半个胸膛,他皮肤很白,尤其是灯光晕染下,更显白。
秦臻抿着唇,看着这人慵懒慵懒的走出来,气质跟白日里见到的不一样,白日里他更能装一些,这会儿像是本质骨子里的一面露了出来。
秦臻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眼。
不得不说,魔清玄确实长得好看,有妖孽的资本,但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所以对其他男子真真是免疫。
魔清玄走到秦臻的面前。
他赤着脚踩在白毛地毯上,站在秦臻的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不止。
「呼……」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秦臻的头顶上。
秦臻连脸色都没变。
「大殿下用这般不光彩的手段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秦臻直接退后一步,出声问道,话也是说的毫不客气。
「呵呵……你这人……本殿下怎么就用不光彩的手段了?」
秦臻轻嗤一声,没接他的话,多说无益。
「唔,我不喜欢跟戴着面具的人说话,你把人-皮面具摘了。」
魔清玄直接道。
秦臻心里瞭然,他果真是知道。
「大殿下到底有什么事?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秦臻道。
以我相称,已是大不敬,可魔清玄也不生气,就盯着秦臻看,深深打量,「脾气这么不好,性子这么倔,是谁宠的?我那位堂弟吗?」
话音一落,秦臻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抬眼看向魔清玄,就见他眯着眼紧紧盯着她看。
眯起的眼尾微微上翘,竟是与萧凤栖三分相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臻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平静开口。
她从来到魔族都城,从未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直是以男装示人,若不是她主动暴露,便是季瑄也不可能知道。
除了当天她当街对着阿裴真情流露,也就昨晚跟阿裴见了面,就这样,魔清玄是从哪里猜出她的身份的?
这个人……到底藏得有多深。
「听不懂吗?呵呵……」
魔清玄轻笑一声,眼神像是宠溺一样的看着秦臻,他背着手踱步到身后的椅子上坐着,他的坐姿也不端正,就往椅子上一倒,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像一隻蓄势待发却又蔑视一切的狐狼……
狐狸的狡诈,狼的狠厉。
而且他那閒适的样子像是在逗猫似的,显然秦臻是那隻猫。
他还觉得挺有趣。
「过来坐,讲个故事给你听。」
魔清玄拍拍身边的椅子。
秦臻哪里敢坐下,她这会儿满是警惕的盯着他,这人怎么这么邪,而且是个控人心的高手,一句一句往她心窝上戳,这幸亏她心智坚定,这要是一般人那真是心态都要崩坏了。
秦臻不说话,也没动。
「行,站着听也行。」
他点点头,自顾自的说道。
紧接着开口,「大约两年前,我手下意外救了个人,这人来自人族一个叫大夏的地方,你说巧不巧?」
秦臻这会儿是彻底看出来了,这个魔清玄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知道的相当全面,甚至知道了大夏。
既然知道大夏,那很多事情查起来就容易多了,比如君家,比如萧家。
「这个人据说在人族大夏那个地方还有点儿身份,是个世家大族,据说来自君家。」
「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臻听着他提到君家,一颗心都沉到谷底,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当即不耐的开口。
这个魔清玄是一点一点的剐人心。
「呵呵,可算是有点儿反应了。」
魔清玄嘆息一声,像是特别有成就感似的,接着又道,「这人的名字叫君向宇,跟你一个姓氏,不知道你们可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