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陶青瑶一家人出发的时候,陶惟程赶了过来,拿了一包东西给陶青瑶夫婿:「姐夫,梓弟昨天睡得太晚,他担心早起醒不来,昨晚把两本抄录的书拿给我, 让我早起送过来给姐夫。」
男人伸手接过包袱,望着陶惟程笑着说:「程弟,辛苦你了。你和梓弟说,我会用心读书的。」
陶青瑶眉眼一动,一直注视她的陶惟琛,用力扯了她的衣袖,他笑着和陶惟程说:「程弟,你一会来家里用早餐吧。」
陶惟程笑着摇头:「不用了,家里面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陶青瑶一家人坐上马车走了, 温六娘站在院子门看着远去的马车。
陶惟程衝着陶惟琛示意后,他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走。原本陶惟梓要来送行的,陶作梁按住了陶惟梓,要陶惟程送过来,这样也能让长房看到他们二房的诚意。
陶惟程心裏面其实是明白的,陶作梁担心陶惟梓去送行,又会心软应许送陶青瑶夫婿书册。
这几年,陶家长房和陶家二房关係渐渐的远了,陶惟程也无心多和陶家长房兄弟们联络感情,自家的事情,尚且让他都张罗得不清楚,也无心管他人的事情。
陶惟程回来后,立时去了后院木工棚里忙活,他见到陶惟梓兄妹的时候,有些不高兴道:「你们两人没有正事忙活吗?」
陶惟梓连忙说:「大哥,过几日,你要送我去省城读书。家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我们能够做一点是一点。」
陶青碧在一旁连连点头:「大哥, 别说话了,我们还是赶紧做活吧。过两天,店铺开门的时候,店铺里面要有货,库房也不能空着无货。」
陶惟程抬头见到陶作染都不说话,他只能劝道:「你们一会累了,就去屋檐下看一会书。」
陶惟梓和陶青碧交换了一下眼神,陶惟梓在陶惟程又望过来的时候,回答:「我们听大哥的安排。」
后院里忙活起来,安二芷知道陶青碧进木工房帮忙,见陶永能夫妻都不曾反对,她立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反正陶青碧的亲事板上钉钉了。
陶家长房,温六娘进了院子门后,她仰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皱眉望着身边的陶惟琛:「我刚听说二房送来的是抄录书册?」
陶惟琛满脸高兴神情说:「一定是梓哥儿亲自抄录的书册。」
「他和他爹一样的节省。行了,你们父子乐意, 你们姐夫高兴, 我还是不多话了。」
温六娘原本还要多说几句閒话, 只是见到儿子面上不太高兴的神情,她也立时不说下去了。
陶作全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消息,这一会出房间门,问陶惟琛:「你姐夫一家走了?」
陶惟琛点了头:「爹,我租车的时候和车行说了,一定要好马车和精干的车夫。今天来的是八成新的马车,车夫看上去也挺老练的。」
陶作全望了望院子门口,他抬脚对温六娘说:「瑶儿一家走了,爹娘大约心裏面不太舒服,我去陪他们说一会话。」
温六娘连忙笑了起来:「我就不过去了,我担心说多几句话,会让爹娘心裏面跟着更加的不舒服。」
陶作全看了看温六娘的面色,对陶惟琛说:「琛儿,你劝一劝你娘,总不能你姐姐每一次走,你娘都要跟着不高兴好几天吧。」
「好。爹,你去和祖父祖母说话,我陪娘去后院转一转吧。」
陶惟琛转头又笑着对温六顺说:「娘,我陪您去后院转一转,您老有什么小心思,都可以和儿子仔细的说一说,能给您操办的,儿子立时去办了。」
「噗哧。」温六娘这一会是真心的笑了起来,见到陶惟琛诚心陪她去后院走一走,心里跟着欢喜起来了。
陶永成夫妻对坐着喝茶,夫妻多年,不用说话,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陶作全进来后,他直接坐了下来,自个翻杯子倒水喝。
陶永成看他一眼:「我和你娘没有不高兴的,这一回瑶儿一家人回来了,能够住好几日,我们心裏面高兴着。」
「爹,明年过年的时候,他们还会在家里面多住几日。您和娘一定会更加高兴的。」
吉大妹掀起眼睛看了他:「他这几日常去二房,这一趟是不是欠了二房梓哥儿的人情?」
「娘,我们两家是一家人,用不着分得这般的清楚。梓哥儿还专门让程哥儿送来了两本抄录的册子,我看着肯定是难得的书册,姑爷是满脸的喜气。」
陶永成听陶作全的话,连连点头说:「你娘的心眼就小了一些,这样的事情,只能论两家的亲事,绝对不能论人情长短。」
吉大妹看了看他们父子面上的神情,又想起昨日应家的定亲宴,感嘆道:「我们以后和应家也是正经的亲戚了。」
「正经的亲戚,我们家的人,也不能随意进出医馆。」陶永成立时接话。
「呸,全儿爹,你乱说什么话。我只是说以后是亲戚了,没有想过要占亲戚的便宜。」
吉大妹脸色不太好看的瞪着陶永成,他们这个年纪,其实是不太想见大夫的。
陶作全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娘,爹不是您想的意思,他只是随口说的提醒话。」
陶永成连连点头:「你娘啊,现在总会误会我一些想法。我上一次和你二叔说程哥儿兄弟去省城的事,她和我说,二房现在都有银子去省城玩耍了。」
「噗。娘,您老要是想去省城玩耍一趟,我也愿意陪着您和爹去玩上几天。」
吉大妹听陶作全的话,眼里面闪过喜悦的神情,紧接着摇头道:「儿啊,我要是年青十岁,你说这话,我立时会应承你。我现在身子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