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窃窃私语,不知一个人发出阴冷的声音,他们似乎指着孩子在说什么,戳着她的身体,拿着各种工具在她的脸蛋上比划。
没过多久,一件重物被扔在了小推车上,女孩开朗的声音依旧在走廊上迴响。
「今天我能不能哭啊?」
「医生叔叔,我不想再一直不停的笑了!」
又一件重物被扔在了小推车上,女孩的生硬戛然而止,小推车被人推向远处。
十几秒后,走廊上的灯终于亮起,惨白的光顺着门缝照进了大鱼躲藏的病房。
「老闆,我们可以走了。」他回头看向老闆,可此时老闆却满脸痛苦,手掌狠狠抓着自己的脸。
「你、你怎么了?」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那个女孩的声音,但是我想不起来了,她好像救过我们。」老闆将自己的脸抓的变形:「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一些东西。」
「别管那么多,先逃走再说!」大鱼将老闆拽起,他打开门准备去隔壁的病房,但刚走出一步,人直接傻了。
洁白的墙壁上溅落着一朵巨大的血花,刚刚似乎有一个人就在这里被杀死。
「这可不是一点点血腥了。」
大鱼强忍住想吐的衝动,抓着老闆去推旁边病房的门,但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二楼这两边病房的门好像都上了锁。
安全门被锁,病房门也被锁,他俩被困在了二号楼里,逃不出去了。
「没有路了?我们下楼吗?」大鱼看向老闆,自从听见了女孩的笑声后,老闆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奇怪。
「我们去追那个小推车,找到那个女孩。」老闆轻拍大鱼肩膀:「我也很害怕,但你好好想想,这不过是个游戏罢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因为保护我导致自己帐号被毁掉,我会按照市场价格的两倍赔付你一笔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是真的感觉不太对。」
「我也觉得不对。」老闆指着自己的头:「我白天刚遇见韩非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很奇怪,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演员,他的眼神就仿佛一个杀人狂魔一般。他还告诉我说,我们早就来到了这个隐藏地图,只不过失去了一些记忆。」
「失忆?这么扯的事情你也能相信?」大鱼觉得老闆可能是被吓懵了。
「正常的游戏地图肯定不可能改变记忆,但如果是存在黑盒的地方呢?」老闆眯起眼睛,隐藏着眼底的冷光:「这里的种种异常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我们要找的黑盒说不定就在这里!」
自从永生製药公布了已故董事长的遗嘱后,黑盒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词,它代表着永生製药的原始股份,代表着无尽的财富和足以影响人类未来的投票权。
「老闆,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自己财富暴涨的时候,正是全民恐慌不安的时候。」老闆咬着牙,强忍心中的恐惧,跟着车轮的血痕向前走:「反正这只是个游戏,不如来豪赌一场。」
走廊的灯光熄灭了。
老闆这次没有逃避,他和大鱼背靠着背,向前走去。
二号楼一层已经全部变暗,二层的灯光也在逐渐熄灭,老闆和大鱼好像被黑暗追赶着往前。
二楼、三楼、四楼……
老闆和大鱼一口气追到了四楼,他们停在楼梯口,朝着走廊里面看去,血迹中断,女孩不见了踪影,走廊里只有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人在打扫地面。
「女孩呢?她被转移到了某个病房当中?」老闆盯着走廊上的护工,他把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把手术刀。
「老闆,别衝动。」
「我只是防身。」
反握手术刀,老闆悄悄靠近正在打扫卫生的护工,他越是往前,越觉得眼前这人的背影熟悉。
在他距离那护工只有两三米的时候,老闆忽然停了下来,他好像认出了眼前的人,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阿醋?」
正在打扫卫生的护工听见了老闆的声音,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像是微微愣了一下。
「真的是你吗?我记得你是第一批进入迷宫失踪的玩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老闆又往前走了两步,那个被叫做阿醋的护工也慢慢扭头,他面容呆滞,皮肤肿胀,脸部胖了一大圈。
看见那名玩家的脸后,大鱼也走了过来:「我们别在走廊上停留,先离开这里。」
大鱼一心想要离开,但老闆却想找到刚才那个发出笑声的女孩,他隐隐感觉那个女孩很重要。
「阿醋,你有没有看见医生们带着一个女孩从这里走过?」老闆走到了阿醋身前,他见阿醋半天不回话,抓住了阿醋的手臂。
在他触碰到阿醋的瞬间,这位护工的眼睛开始不规则的转动,他的眼珠当中隐约能看到没裁剪完的纱布。
嘴唇微张,阿醋想要说话,可是他嘴巴内部的伤痕却一下裂开,整张脸好像都要散落一样。
老闆和大鱼看到这里,直接被吓傻了,他俩疯狂后退,哪还顾得上去管那个玩家的死活。
双腿好像失去了力气,被叫做阿醋的玩家一下跪倒在地,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那张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夸张的表情。
震惊、痛苦、害怕、不安,阿醋无法控制自己的脸,他拼命想要告诉老闆什么东西,但他越挣扎,脸上的伤口就越多,直到他的整张脸开始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