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业弟弟,你怎么了?」听从萧沁诺的交待,齐绍言迈着腿跑了过来。一见着浑身湿透的于承业,当即大呼出声,「承业弟弟,你的衣服湿了,要马上回去换,不然会生病的。」
听着齐绍言的话,周茹的面色更显难看。万一承业因此病了,她绝饶不了钱美菊!
又是这个傻子!上次也是为了他的不长眼才惹着于家少爷,这次又因他的胡说八道惹得周茹愈加憎恨她。心知于家只有一位六七岁的小少爷,钱美菊对不知打拿跑出来的齐绍言亦是心有芥蒂。别又是哪家的小少爷可就不好办了。
「二弟妹还是快带承业回屋换衣服吧!千万别凉着了。」见周茹还待再追究,方锦绣开口说道。毕竟是老爷子大寿,继续闹下去也不好看。
「嗯。这就交给大嫂了。」有些话不必明说,自然可以意会。即便为了于家的颜面,方锦绣也不会放过钱美菊。
「二弟妹放心。」先不说为了承业,单是为了夫君的吩咐,她也不会让这位知府夫人舒心过日。
「娘,冷…」于承业适时的抖抖身子,可怜兮兮的喊道。
周茹眼底一寒,拽着于承业的手紧了紧,转身看了一眼于忻怜:「忻怜,乖乖跟大伯母坐这等娘回来。」
「嗯,知道了。」斜眼瞅瞅一身狼狈的于承业,于忻怜幸灾乐祸的笑笑。
「承业弟弟,我陪你去换衣服。」诺诺说了,跟着承业弟弟走,绝对没错。
「嗯,走吧!」齐绍言不跟在萧沁诺的身旁,反而跑到他这来?霎那间的疑惑,于承业依旧应声点头。
目送齐绍言跟着于承业离开,萧沁诺冷着脸走近一众女眷所在的位置。
「诺诺过来坐。」对于萧沁诺这个外甥女,方锦绣倒没有如周茹那般不喜。虽说有些不满老爷子将浣纱衣坊送给萧沁诺,可好歹也不是金陵城的生意。更何况她家忻娇将来不是进宫也会嫁进官家,有没有这个衣坊倒也无所谓。
「大舅母。」衝着方锦绣点点头,萧沁诺的脚步在经过钱美菊身旁时停下,若有所思的盯着其不放。
被萧沁诺盯的心底发毛,钱美菊后退一步,拿着手绢擦拭点心的手亦跟着停下。
「嗯?诺诺有事?」诧异于萧沁诺会停下脚步,方锦绣问道。
「上次在街上想拿银子打发承信哥的人。」丢下这么一句话,萧沁诺走到方锦绣身边坐下。
「哦?知府夫人打算拿多少银子打发我家承信呢?」拖长了音调看着钱美菊,方锦绣倒是没想到没有这么一出。
钱美菊僵住,慌里慌张的摆摆手:「大夫人误会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今日的误会还真多。」意语不明的笑笑,方锦绣的声音扬高了不少,「话说回来,如若知府夫人真要拿银子打发咱家承信,还是多给点的好。不然知府夫人也拿不出手不是?」
「娘,打发是什么意思?跟宫里的赏赐一样吗?」于忻娇软着声音看着方锦绣,歪着头满脸的不解,「可是小姨的赏赐都是宫中的公公送过来的。知府夫人为何要在大街上打发哥哥?」
「这你都不懂?街上那么多乞丐,你走过去丢下几文钱就叫打发。」于忻怜仰起头,不屑的回答完后转头看向钱美菊,「知府夫人要打发承信哥?几千两还是几万两?少了我们于家可不要。」
「我…」没想到于家各个都不是好惹的,钱美菊被说的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几千两、几万两?我家哪有那么多银子给你们?」缠着黄知府不放的黄秀月刚跑过来就听到有人找她娘要银子,想也没想的回道。
此言一出,嗤笑声四起,连带看好戏的人都忍不住别开了头。
「秀月闭嘴!」别人家的小姐说起话来句句在理,她家丫头怎么净会闹笑话?
「干嘛让我闭嘴?难道娘有银子给他们?」委屈的瘪瘪嘴,黄秀月的话里带上了质问的语气。娘居然敢瞒着爹爹藏私房银子?还藏这么多?她要去告诉爹爹!
「知府夫人自然是有银子的。」怒气难消的方锦绣面色讥诮,抿了一口茶水接话道。
「那便给吧!」于忻娇站起身,衝着钱美菊伸出手来。敢把她哥哥当乞丐打发?这个知府夫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骑虎难下的钱美菊面色尴尬,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黄知府。
「怎么?知府夫人是打算让黄知府代为给银子?忻娇,过去跟你哥哥说,直接找黄知府要银子就好。正好免了咱们代为转交你哥哥,知府夫人想的周到,替咱们省事呢!」方锦绣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的说道。有些气争得,有些气争不得。放眼整个洛和镇,还没有他们于家不能争的气。
「好。」依言收回手,于忻娇转身走向陪着于乔安等人待客的于承信。
「大小姐请留步。」眼下的情势根本由不得钱美菊控制,抢先两步拦在于忻娇的面前,转头看向方锦绣,「大夫人息怒,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于家两位少爷。在此向大夫人赔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于家人都不是好惹的啊!哈哈
☆、黄秀月争美
见好就收的道理方锦绣不可能不懂,更何况此刻那么多人在旁看着,当下便缓了神色:「知府夫人言重。」
此般赔不是的话语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钱美菊这位知府夫人在洛和镇的颜面即便没有荡然无存,却也落得不少笑话。面色惨白的看着似乎不打算就此罢休的方锦绣,钱美菊垂下那颗自进于家便高高昂起的头,小声说道:「还望大夫人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