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齐绍言摇摇头,又喏诺的点点头。怎么都觉得似乎有些不对,最后便变成了目视前方的沉默。
看着齐绍言被季琳儿拉走,萧沁诺的眼神眯了眯,终是什么话也没说的跟了上去。
「哟,这不是齐家的小傻子吗?怎么?赚了点银子就开始拐带姑娘了?」齐家在洛和镇赚了大把银子的消息早已传遍宁贤庄,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此时此刻,撞上齐绍言被季琳儿拉着走的正是心中万般记恨的秦大娘。若不是齐家,他们秦家怎会被人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她家子南怎会时到今日仍是见人就躲?她家子仲怎会再不愿回宁贤庄?
「哪来的狗在这狂吠?滚开!」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季琳儿和于承业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
「你骂谁狗呢?哪来的丫头片子欠管教?给老娘滚出宁贤庄!」敢在她的地盘骂她狗?心中早已暗积怒火的秦大娘叉着腰大骂道。
「还老娘?真是粗俗不堪!」季琳儿放开挽着齐绍言的手,高昂着下巴极其不屑的看着秦大娘,「本郡主是否欠管教,你这位只会到处乱吠的『老娘』可以上金陵城找靖王府问问。若是觉得靖王府不够格,进宫面圣也不无问题。只不过,光是看你这幅模样,别说皇宫了,就是宁贤庄怕也出不了吧?丢人现眼!」
「你说谁只会乱吠?你说谁丢人现眼?老娘今的不教训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老娘就不是老秦家的人!」什么王府,什么皇宫,她才不理会!秦大娘捋起袖子就朝着季琳儿冲了过来。
「愚昧蠢妇!」秦大娘的手还未招呼过来,季琳儿就已毫不犹豫的提起三寸金莲,右脚狠狠的踹上秦大娘的左腿。
「啊!」猝不及防被踹中,秦大娘痛呼一声,随即一边弯腰揉腿一边恶声骂道,「死丫头,你找死!」
「谁找死还不一定!」话音刚落,季琳儿的左脚重重的踩在秦大娘的右脚上。随后,在秦大娘惨叫声中,季琳儿移开脚后退一步,双手猛的用力一推,毫不客气的将肥胖的秦大娘推倒在地。
「哎呦…」腿痛、脚痛、后背痛…摔倒在地的秦大娘浑身都痛,口中依旧不忘叫嚣道,「齐绍言,你个作死的,老娘饶不了你!还有那个死丫头,老娘早晚打的你哭爹喊娘!」
「敢欺负我二哥,本郡主先饶不了你!」脑中响起萧沁诺口中她二哥吃过的苦,季琳儿冷笑着走近秦大娘,提脚就踹。她打小就跟着大内侍卫习武防身,虽然经常被大哥嘲笑是花拳绣腿,可也断断不可能被人随意欺负了去。
看着季琳儿一脸凶狠的踹着秦大娘,于承业缩缩脖子,再也不敢轻视看似娇弱的季琳儿。这个小郡主,可真够狠的!
「哪来的臭丫头,马上放开我娘!」秦大娘的嗓门极大,季琳儿也不是压低声音的主,早就引来宁贤庄众人的围观。听着外面动静的秦子南和秦大嫂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哼!」季琳儿闻言却是真的停了下来,转身走到季柏佑身旁站定。放开就放开,反正已经踹的差不多了。
「齐绍言,你什么意思?找人来欺负我娘?」见踢他娘的女子跟齐绍言是一伙的,秦子南怒火中烧的质问道。
「秦子南,此事与齐绍言无关。」冷冷的瞥了一眼倒地哀嚎的秦大娘,萧沁诺不为所动的为齐绍言开脱。
「怎么就跟这个傻子没关係了?不是他拐来的死丫头片子吗?子南,肯定是齐家傻子想为他大哥报仇才找来的死丫头。恶毒,太恶毒了!」就着秦大嫂的搀扶自地上爬起来,秦大娘憎恶的瞪着齐绍言,恶人先告状起来。
「怎么?想为你大哥报仇?要报仇就来找我秦子南,欺负我娘算什么本事?」很显然,本就心虚的秦子南听信了秦大娘的胡说八道,色厉内荏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杀千刀的把齐绍言的大哥推下悬崖害得齐大哥折了腿,还死性不改的把临盘在即的齐大嫂推倒在地的秦子南啊!你不是躲在家里做乌龟吗?怎么?觉得事情已过,风平浪静了?瞧瞧你这不要脸的龌龊嘴脸,你是怎么敢厚着脸皮在这叫嚣的?指责齐绍言?做人就算是不要脸,至少也该有点人性、有点良知吧?真是跟你娘一副德行!」季琳儿没听过秦子南的大名,于承业怎么可能没听过?当下半分情面不留的将秦子南骂的狗血淋头。
「我…」秦子南是认识眼前这位于家小少爷的,自然不敢肆无忌惮的跟其对着干。被于承业一通怒骂下来,憋红了脸不敢反驳。
「不用跟他废话!大哥,马上让人把他送到知府衙门去!」季琳儿一挥手,颇有几分皇家气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凭什么这个秦子南害了人还能好端端的在这指责她二哥?
季柏佑没有应声,只是沉着脸看着秦家人。以萧沁诺对绍言的维护,为何会任由秦家人安然无恙的在宁贤庄过活?单看秦大娘方才那胡搅蛮缠、撒泼打诨的凶悍模样便能知晓一二。将秦子南送去衙门,只会有一个后果:齐家被秦家搅得永无宁日!
彼时齐家大哥和大嫂都倒下了,遭遇接二连三厄运的齐家根本经不住秦家的无理闹腾。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让秦家人倍受旁人的谴责和鄙视,饱受内心的恐惧和煎熬。而齐家,恰能趁机得下一个宽容的好名声,博得所有人的讚扬和帮助。
有的时候,漫无止境的谣言绝对比牢狱之灾更有杀伤力!萧沁诺,则是深喑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