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侯爷就不说了,如今在皇上面前是红人,太子的太傅,往后前途无量,就连你家子晞据说都被书院的夫子夸得聪慧过人,日后定然高中。」
夏连欣无奈道:「不过外面那些夫人啊都说你家文茵太过厉害,你也不怕她往后找不到夫婿,我也懒得跟她们解释,左右她们屋里那些公子,可都配不上文茵。」
「她们那不就是嫉妒吗,说些酸话。都有哪些你说给我听,下回再上了新货,我定然不给她们。」
温雁菱对于敢说自家女儿坏话的人都十分记仇,「你说得确实对,实话说,如今上京世家的公子们我一个都看不上,品行败坏、纨绔无德,让我家文茵嫁入这样的人家我宁愿她不嫁,也省得我日后为她操心。」
「不过,若是有世家公子愿意入赘我侯府,文茵又看得上眼,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收下,无非就是代为管教一番就是。」
温雁菱说着冲夏连欣眨了眨眼,「不如就劳烦姐姐帮我传出去,最好是上京人尽皆知,我侯府需要一个入赘女婿。」
夏连欣笑起来,「你呀,当真是不怕那些人在背后说你。」
温雁菱:「我怕什么,便是她们背地里说,大约也是羡慕嫉妒我。」
江沐晴与唐琦的婚事就在明年春季,夏连欣解决了心头大事,如今整个人都轻鬆惬意了不少,便又与温雁菱閒话一会儿。
「今年冬日南方有灾,如今这几日听说城门外聚集了许多灾民,皇上下旨在城外搭棚,可我眼瞧着倒是没什么用。」夏连欣有些嘆息道,「灾民众多,城外搭个棚子顶什么用,每日也只能供应一些少量的粥,你是没看见那些孩子,瘦的皮包骨头的,造孽啊。」
温雁菱蹙眉,「灾民很多吗?」
夏连欣踌蹴了下,「似乎比起往年要稍微少点。」
「不行,我得去看看。」温雁菱撑着桌子就要起来,吓了夏连欣和一旁伺候的青霜、青露一跳。
夏连欣连忙按着她,「哎哟,你着什么急,那么多人忙这件事也不差你一个,若是你真想做什么,不如让文茵去,反正文茵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温雁菱思索半晌,便放下心来,「文茵确实能做好。」
晚膳时文茵回府,她身边跟着两个得力丫鬟,出门还有两个小厮跟着,温雁菱十分放心。
拉着女儿的手,温雁菱道:「我听你夏姨说城外有许多灾民,你可知晓?」
文茵坐在她身边,伸手轻抚了下她圆滚滚的肚子,道:「母亲放心,我已经跟谭叔商量过了,明日便去施粥,发送些厚衣裳,之前仓库里还有许多存着的棉衣。」
「咱们之前庄子上就缺人,如今上京的人所要工钱甚高,我便与谭叔商议在灾民中找些青壮年,身份清白之人充入庄子里。」
见她说得头头是道,温雁菱便开口道:「庄子上需要多少人?」
文茵便道:「若是有技能的可以先录用,不计数量,其余杂工需要两百人,布庄需要妇人姑娘一百五十人,花庄那边需要采花工一百人,预备人员需要一百人。」
「预备人员主要是为了防止庄子上的熟手提拔到铺子上之后补缺。」
温雁菱笑着点头,「方方面面你都考虑到了,看来谭管事应当十分欣慰。」
事实上,谭管事不仅十分欣慰,甚至觉得侯府的女眷简直是做生意的天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会让侯府的信誉和声望更高。
这日雪后初晴,一整天府中十分安静,到了晚些时候温雁菱琢磨了下晚膳吃什么,刚把单子写好,下人便来报。
「大公子带着小公子去参加诗会了,晚间还有猜灯谜,就不回来用晚膳了。」
「大姑娘今日事忙,忙着灾民们的安置,也不回来用膳了。」
温雁菱放下笔,「今日这是都约好了不回来用膳啊,那咱们就随便吃点便是。」
青霜笑着道:「夫人,还有侯爷呢,侯爷必然要回来陪您用膳的。」
「他回不回来都那么回事。」温雁菱无情道。
没过一会儿,又有下人来报,「夫人,侯爷今日与王大人和苏大人有约,说是不回来用膳了,让您好好用膳,早些休息。」
温雁菱顿了下,摆摆手,「知道了,去吧。」
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青霜便把窗户关了,温雁菱也不知为何,忽然情绪有些波动。
往日里府中大大小小都围着她转,自从她被诊出有孕,几乎没有一个人用晚膳的时候,今日倒是齐齐不在家。
平日里总是烦他们话多呱噪,今日竟然有些不习惯。
过了会儿,青露从外面进来,俯身道:「夫人,侯爷派人来说让您去他书房拿一副画,让人给他送过去。」
书房如今是府中重地,看守极严,只有罗裕和她才能随意进出。
温雁菱点了下头,扶着腰站起来,「我这便去给侯爷拿,你让人等着。」
青霜一路小心扶着她往书房走去,身前身后都跟着两个丫鬟,实在是她的身子过于沉了,就怕有个万一。
到了书房所在院落门口,便只有青霜扶着她往里走,这里除了书房,还是罗裕以前未成婚时常住的宅院。
温雁菱踏进书房里,青霜便主动微微拉上门,就站在门口等着。
温雁菱走到书桌前,桌上放了一个画卷,这大概就是罗裕要的画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