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将衣服稳妥地藏进口袋里,她特地选了真丝材质的上衣,因为这种材质的衣服能够迭到很小。然而儘管那衣服被成功塞进了口袋,廖斐的身前还是不可避免地鼓出来了一块。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在离开商店后就赶紧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打算绕远路返回平成街355号,不料中途收到了大量的留言。因为担心是有什么急事,她在确认身后无人追上后便找了个角落,迅速接听完留言后便联繫起付思远——谁知就在这时,有人从后方的墙头上跳下,用刀扎向了她。
廖斐在听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往旁边躲了一躲,却还是被人切中了肩膀,拿在手里的标记也因此掉落。她慌忙闪到一旁,并发动「口吐芬芳」的技能,将对方手里的刀变成了花,那人却还是不肯放弃,衝上来抓着廖斐的肩膀,将她的头砸向了墙壁……
回忆起那一瞬间的剧烈摇晃感与撞击感,廖斐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白了下来,旋即又沉下了脸,目光中亦透出几分阴沉。
虽然当时周遭一片昏暗,但她还是看到了,对方耳朵上的三枚耳环……光凭这个特征,她不信自己抓不出对方。
杨灯楠的排名可以往后稍稍了。有人非要大写加粗排在她的报復名单第一位,她除了咬牙加上,还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后来怎么样了来着?
廖斐蹙眉想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从这儿开始,就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她记得自己拼死踹开了那个男人,又将旁边的「弹簧玩具」推向了对方,趁机往外逃去。不知为什么,那人居然没追上来,反而转身蹲在了墙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但廖斐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拼命往前跑。跑出一阵后,见对方没有追上来,便躲了起来,用口袋里的真丝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找路出了小巷,跌跌撞撞地往店里走去。
再然后……
再然后的记忆就是完全的模糊,她不得不抬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乔星河。
乔星河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开口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忽然出现,摇摇晃晃地跑到旗袍店门前,我当时正在观察里面的情况,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正准备逃……结果你一头撞在我身上,将我的隐形伪装撞掉了。然后就有奇怪的东西从店里伸出来,把我俩一起抓进了店里……」
进店之后,乔星河被某种看不清轮廓的东西裹住,几乎窒息。廖斐死命替他扯开那玩意儿,跟着便失了力,几乎软倒在地。乔星河上前托起廖斐,本想带着她衝出店外,全发现当时的店门已经被奇怪的阴影堵住,完全出不去,他就只能带着廖斐往里面走,一路逃到经营者休息的房间,躲了进去。
房间内放着好些铁器,乔星河便用它们堵住了门,稍得喘息后才发现,廖斐已经昏过去了。
他试了半天,怎么都没法将廖斐叫醒,只能将她先搬到床上,又替她重新包扎了伤口,跟着便捡了个铁质小榔头,守在门边,守到了黎明。
廖斐经他这么一提,才发现门口确实堵着不少东西。她默了一下,问道:「门外确认有东西吗?」
「之前有。」乔星河答道,「整个晚上,一直有东西在撞门。在你醒来前一阵,门外的东西才消停下来。」
那应该是因为天亮了……廖斐默默地想着,转头又往窗口看了一眼,果见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大半,街道外面还有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传来。
「你有办法联繫付思远吗?还有其他人。」乔星河问道,神情依旧紧绷绷的,「我昨晚试着呼救,外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好像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样。我怀疑我们被隔绝了……」
「没办法。我的标记已经被弄掉了。」廖斐无奈道。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可以就地取材重做一个的,但做那玩意儿需要消耗精神力,她现在明显最缺那东西。
房间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她昨天就是那么干躺了一夜,虽然人已经清醒,但不管是脸色还是唇色,都带着明显的苍白。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庆幸地发现自己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光待在这儿不是办法。」她低声道,「把门打开,我们出去看看。」
「可外面……」乔星河还是有点犹疑。
「不是已经没动静了吗?就算真有什么,它们也肯定怕铁。不然不至于被你堵了一个晚上。」廖斐笃定道,「这间成衣店也没有多大,正遇到什么,一边挥铁一边逃,难度也不是很大。」
乔星河怀疑地看了眼廖斐的伤口:「你看上去还是不太好。」
「真遇到危险了会好的。」廖斐说着,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件看着还算顺手的小铲子,凭空挥了两下,「知道什么叫肾上腺激素吗?」
乔星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纠结片刻,最终还是依言,谨慎地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两人的神情具是一怔——只见门外,层层迭迭地迭了一堆衣服,各种布料颜色混在一起,看上去就如同小山一般。
「昨晚追杀我们的就是这玩意儿?」廖斐惊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具体我也不清楚。」乔星河低声说着,手持小榔头,走在了廖斐的前方,「我昨晚只是看到了这家店员的尸体,她看上去像是被勒死的。我怀疑是因为他们没有及时把商品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