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贼兮兮凑上去,「世子爷,你悄悄为秦姑娘做什么多,她知道真相,一定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当场就要嫁给你。」
「你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我就立马割了你舌头!」
顾濯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冷冷地乜斜路绥一眼。
「她如此聪慧,就算没有我,也有办法打发了许邵。」
路绥认真点头,一脸恍然顿悟的表情,阴阳怪气道:「属下明白。」
「世子爷并非对秦姑娘有歪心思,只是不想秦姑娘费心劳力,顺手帮忙而已。」
顾濯缨掀开马车帘子,狠狠把路绥踹了下去。
「滚!」
路绥带着人皮面具,站在路边,望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啧啧出声。
说出去简直笑死人,大楚第一纨绔居然是个正直到不能再正直的端雅君子。
就因为秦归晚还挂着沈晏之妻子的名头,他就死不承认自己的心思。
许邵送走年轻公子,听闻吴夫人刚才来了,火急火燎跑上二楼,进门发现,里面除了行主,并无他人。
「吴夫人呢?」他蒙了。
行主耸耸肩,「已经走了!」
「你为何不拦住她?」许邵着急上火。
「许公子,她来这里卖绣品,钱货两讫后,你迟迟未上来,我总不好拦着不让人走吧?」
行主无奈摊手,「再者说,我若强行扣住一个弱女子,一旦传出去,我这铺子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别人定然怀疑我干的是绑人劫色的勾当。」
许邵询问吴夫人下次什么时候再来,行主惋惜地告诉他,吴夫人夫家管得严,她应该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许邵懊悔莫及,捶胸顿足。
早知如此,便是不谈生意,也不能错过吴夫人。
京都这么大,去哪里找一个后宅妇人?
当初信誓旦旦在沈晏之面前保证此事,如今怎么对得起好友的信任?
秦归晚带着青枝回到酒楼雅间,关上门,青枝用力抚了抚心口。
「主子,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担心他不帮我们,还会留下我。」
秦归晚捏了捏她的脸,笑意从眼尾蔓延到了唇角。
「我才不舍得把你送人。」
「我去两次他都以礼相待,说明他不是好色之徒。看我可怜,买我的绣品,说明他有怜悯心。」
「就是因为和他打过交道,我才敢用这一计。」
「他背井离乡来大楚做生意,知道东羌人的不易,看到我们两个弱女子这么可怜,怎会任由汉人欺负我们而无动于衷。」
「现在,我们只差母亲那边的消息了。」
「没什么意外的话,她的信在除夕前一定能送到。」
青枝激动得有些热泪盈眶,询问接下来如何脱身假死?
秦归晚低语几句,青枝拍手称讚。
「此方法甚好,就让大公子的后半辈子在痛不欲生中度过。」
阿扇拿着帕子回去时,秦归晚还在焦急等待,得知她找到了帕子,这才放心用饭。
三人吃完东西,秦归晚说要逛逛京都。
不过她身子不好,不便下车多走,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马车里观望。
阿扇让马车夫把京都繁华的街道全走一遍。
路过琵琶街时,秦归晚特地多看几眼,果然见到有一家东羌文为牌匾的当铺。
她弯了弯唇角,和青枝互视一眼。
回到府里已是暮色四合,秦归晚用完晚饭,安心绣起了红盖头。
阿扇特地给秦归晚解释,今日沈晏之会陪贺妙心去戏园子看戏、买首饰、去酒楼吃东西。
最后带她看一套别院,买下送给她。
这些都是逢场作戏,让秦归晚莫要放在心上。
等解决完二房,贺妙心活不了几天。
秦归晚说她理解沈晏之的难处,不会无理取闹。
阿扇见秦归晚确实没吃醋拈酸,这才放心。
晚上,秦归晚一直未等到沈晏之,在阿扇的劝说下,不得不上榻休息。
沈晏之过来时,以为秦归晚已安睡,未曾想,进屋发现她还醒着。
正侧躺在床上,裹紧锦被,露出脑袋,幽怨地望着他。
「夫君,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沈晏之坐到榻边,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黑眸温柔如水。
「我怕你嫌弃我,回来后沐浴干净才敢过来。」
秦归晚嗅了一下,确实有一股浓浓的澡豆味。
应是洗了数次,才有这么重的味道。
「你是不是明日就没时间过来了?」
沈晏之喟然颔首,「嗯。」
一旦用半条命拉沈群山下马,他会再次卧床养伤。
秦归晚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闷闷道:「那你今天可以抱着我睡吗?」
「晚晚,你说什么?」软嫩细腻的触感在他宽大的掌心中化成一隻飞舞的蝴蝶,扇动他的心颤了一下,以至于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归晚又咬着字重复一遍。
「今晚,我想让你拥我入睡。」
第111章 决裂
沈晏之合衣躺到了床榻上,大脑一片空茫。
直到怀中人的髮丝无意间撩过他的下巴,药香淡淡萦绕鼻尖,这才浑然回神。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敢拥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