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泣不成声。
沈从蓝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
「你和秦姐姐十几年的感情,你选择她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你也没做错什么。」
他的眼尾隐约泛红,语气哀伤。
「就像当初我选择了大哥和復仇,所以对你隐瞒了恢復之事。」
「青枝,你能不能像从前一样,还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我想好好珍惜这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沈从蓝送青枝回来,秦归晚发现青枝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询问她缘由,青枝只说自己被风沙迷住了眼。
秦归晚若有所思,却没多说什么。
第二日,崔大娘来敲门,说是顾濯缨走之前,买了十几株玫瑰,让人移种到秦归晚的院子里。
直到她指挥人将东西全部种完,秦归晚才发现,这哪是十几株,分明是几百株,几乎种满了小院内一圈。
风吹过,香味扑鼻,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好像回到了东羌的后宅,她閒着无事,依偎在母亲身边晒太阳,迷迷糊糊间,便能闻到这般浓郁的玫瑰香味。
沈从蓝盯着这些花看了许久,最后悠悠说了一句:秦姐姐,顾大哥是个好郎君。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一天天过去。
沈从蓝每日一早来这里,帮忙做山茶糕,打水劈柴,陪青枝出门走走,买些东西。
青枝对他不再冷淡,会温声喊他二公子。
好似还在沈家那般。
秦归晚忙完便浇浇花;陪钟天离下下棋,听他说箕城过去的故事;又或者去和柳四娘閒聊,儘量让青枝和沈从蓝有时间单独在一起。
一连七日,顾濯缨没有半点消息。
秦归晚刚开始两天并未觉得如何,时间久了,浇花时,她总是想见一次顾濯缨,告诉他,这些花开得很好。
晚上看到月色,她很想邀顾濯缨共赏。
亦或者,她做了一份烧素鹅,觉得味道不错,想让他也尝尝。
不是什么入骨的思念,而是想和他分享一切小小喜悦的细微情愫。
那人不在,她便觉得少了什么,好似烧菜没放盐,有些寡淡。
可她又不知顾濯缨在哪里,更无法联络他,只得闷闷将这些情绪记在心中。
第146章 想你
今日柳四娘清閒了下来,午饭后邀秦归晚一起去买些布料和首饰。
天气渐热,她想做几套新衣裳,再置办些新头面。
二人去了箕城最大的布庄,买好东西出来,秦归晚先行上了马车。
柳四娘正准备上去,陡然窜出来一个膀大腰粗的中年妇人,端着一瓷盆血红刺鼻的东西就要泼她。
「小心!」秦归晚坐在马车中大惊。
柳四娘和身边丫鬟来不及反应,一个玉色身影衝上来挡在了前面。
哗啦一声,腥臭味的血红色东西全淋在玉色身影头上,遮盖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顿时成了血人。
空气中溢满了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旁边行人开始尖叫闪躲。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间,中年妇人狠狠扔下瓷盆,掏出刀子就去刺柳四娘。
「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男人,不得好死!」
玉色身影伸手抓住了中年妇人握刀的手腕,怒道:「住手!」
秦归晚趁机跳下马车,一把将唇色苍白的柳四娘拉在自己身后,推着她上马车。
「柳姐姐,你快上去。」
店内掌柜和伙计纷纷赶出来,伙计们手忙脚乱拧住了泼狗血的中年妇人。
掌柜看清浑身是血的人是谁后,惊叫:「东家!」
那妇人还在不断叫骂,翻来覆去都是在骂柳四娘是狐狸精。
秦归晚冷声喊道:「快去报官。」
布庄里的客人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外面乱成一片,有人认出了柳四娘,开始不怀好意地指指点点。
——
一个时辰后,从衙门出来,秦归晚依旧觉得今晚之事不可思议。
那妇人的丈夫养了一个外室,从此便每日和外室厮混,极少回家。
还为此和妇人争吵,推倒了妇人,致使妇人小产。
妇人想报復外室,却不知丈夫将外室养在了哪里,只知道外室姓柳,叫什么柳娘。
她想到丈夫常去长惜酒楼吃饭,不知怎么把柳四娘当成了外室柳娘,失智之下,便来泼狗血辱骂刺杀。
想让柳四娘当众名声尽毁,不得好死。
许邵这些日子并未走,一直在打点这里的产业,刚才来盘查布庄的帐,刚走到门口,就见她和柳四娘一起出来。
还没来得及上前问候,就窜出来一个端着狗血的妇人。
许邵果断上去挡下了。
这会,许邵已经清洗干净并换了新衣裳。
柳四娘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饶是她见多识广,依旧被气得手脚发抖。
几人送柳四娘回到长惜酒楼,柳四娘缓了好大会才找回冷静,对许邵一再感谢,邀请他在酒楼用饭。
许邵佩服柳四娘一个弱女子能将长惜酒楼经营得远近闻名。
寒暄几句后,二人居然不知不觉谈起了酒楼经营之事。
一个是沈晏之好友,一个是顾濯缨曾经的假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