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此事就此翻章了,没想到,三年后南漳王妃再次有孕,小产去世了。
南漳王一年后又娶了继妃。
当年春节,宋怜雪再次跟着继妃进京了。
这次再见面,宋怜雪长大了不少,变得内敛委婉,说话也端庄有礼,和从前判若两人,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来京半个月,偶尔在宫内遇到他,都是端庄行礼后立马离开,毫不纠缠。
年底的宫宴上,宋怜雪端着酒盏来敬他,小声道歉,说自己过去给他带来了困扰,以后不会了。
他见宋怜雪态度诚恳,确实和过去不一样了,便坦言说,自己不会再怪她,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荒唐事。
还有就是,以后离他远点。
宋怜雪乖巧应下,端着酒盏离开,真的全程没再看他一次。
宫宴快结束时,他出去散酒气,见一个太监捂着宋怜雪的嘴巴,拖着她要往冷宫去,他让路绥上前按住太监。
没想到,宋怜雪被救后,站起身,转头就对着他笑嘻嘻道:「表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口口声声让我离你远点,看到我有难,还不是第一个派人上来救我。」
这事过后,他决定无视宋怜雪这个人的存在。
前年夏季,宋怜雪受皇后邀请再次进京,他全程躲着不见。
每日和几个纨绔一起出去赌博喝茶听曲。
有一日,他带着几个纨绔去京都最好的茶肆里喝茶,刚上茶楼雅间便看到了宋怜雪的身影。
他怀疑宋怜雪在故意跟踪自己,直接带着几个纨绔下楼走了。
因为走得太匆忙,出门时碰到了一个扫洒丫鬟的肩膀。
几天后,有个纨绔告诉他,之前在茶肆碰到的扫洒丫鬟死了。
被人勒死后,砍断了一条胳膊。
纨绔直言匪夷所思。
那丫鬟长得其貌不扬,又是个孤儿,右腿有些跛,茶肆东家可怜她,才收留她当个扫洒丫鬟。
一个瘸腿小丫鬟,没得罪过任何人,莫名被害死,茶肆的东家担心是自己得罪了人,丫鬟之死只是一个警告,吓得每天去衙门赔笑脸,希望对方早点破案。
他听得浑身冰冷,愤怒之下去质问宋怜雪可是她做的?
宋怜雪承认得很干脆。
「表哥,你爱洁,那丫鬟长那么丑,碰到你的衣裳就是对你的玷污。」
「死有余辜!」
秦归晚听得头皮发麻。
看着娇俏可爱的宋怜雪,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疯癫到这种程度,简直堪比走火入魔。
「后来呢?这事是如何结案的?」
「我去了刑部,要求刑部立马派人去查小丫鬟之死。」
「刑部不敢得罪我,在我的逼迫下,不到一天时间就找到凶手所住的宅院。」
顾濯缨一想到那个丫鬟之死就觉得心里沉闷闷的。
「可惜去的时候凶手已经自缢了。没留下任何东西能指证宋怜雪才是幕后指使。」
「宋怜雪不光是我的表妹,还是老南漳王的嫡孙女。」
「老南漳王对我舅舅有从龙之功,现在的南漳王又对我舅舅忠心耿耿,在京都,我不能无缘无故偷偷杀了她。」
「可我实在无法忍受她残害人命的行为,设计让她摔断了一条腿。」
「我想藉此警告她离我远点,她却毫不在乎地告诉我,她很喜欢这种相互纠缠的游戏。」
「这样下去,我早晚有一天会深深迷恋上她。」
他回想起宋怜雪的脸,无端生出一阵噁心和烦躁,从五臟六腑直衝全身。
「那一刻,我意识到,宋怜雪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190章 葡萄
「南漳王知道宋怜雪做的这些事吗?」
秦归晚现在明白沈晏之刚才所说之话是何意了。
她甚至对顾濯缨生出一股强烈的同情之心。
被这样的疯子缠上,真是噩梦。
「我当时就找到了南漳王,将这些悉数相告,他不相信,还极为愤怒。」
「为何?」秦归晚疑惑反问,顾濯缨尴尬地抚了一下眉梢。
「当时我的名声实在不太好。」
「南漳王觉得我品行不端,对宋怜雪淹死雪兔之事怀恨在心,故意造谣诬衊,企图毁坏宋怜雪的清白。」
秦归晚一时无言。
顾濯缨的纨绔名声,她在东羌就听说过。
为了抢教坊司的美人,当众打断了英国公世子的双腿;因为赌输了,放火烧了整个赌坊;酒醉酩酊,站在酒楼屋顶往下撒银子。
为了听一声脆响,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每日以摔玉为乐。
安国侯家的三公子得罪他,他就带人在街上拦住对方,按住对方剃光了头髮……
据说大楚第一纨绔干过的荒唐事,一个话本子写不完。
顾濯缨见秦归晚缄默不言,忙为自己辩解。
「晚晚,关于我的纨绔之名,有些事不是外人说的那样。」
「我现在可以一件一件解释给你听。」
「尤其是关于抢美人的各种谣言……」
他急得面色微红,秦归晚握了一下他的手,抿嘴笑道:「我相信你。」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解释这些事,是你要如何应付宋怜雪?」
「世子爷,宋怜雪又来了。」路绥忽然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