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就喜欢这种野性难驯的女人。
樊是武嘿嘿笑道:「邬宁姑娘是怕殿下变心,喜欢上秦如眉。」
所以,原本该对秦槐米留下一条命,但邬宁却下了死手。
想到秦双翎离开前苍白的脸色,樊是武不禁有些忐忑,「殿下,那个秦如眉知道之后……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威胁吧。」
太子不屑道:「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对了,奚无昼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去收尸了,派人上去看看。」太子侧头吩咐道。
头顶轰隆一声,闪电划过,把樊是武吓得直接跳起来,太子也微微僵硬了身体,但很快就强自恢復镇定。
太子暗暗唾骂了声,「什么破天气。」
说完,太子也不敢多待,皱眉道:「让马车过来,这儿环境太差,孤待着难受!」
太子的语气难掩急切。
樊是武也感到了害怕,立刻让护卫把马车拉过来,离开这里。
秦双翎没有被带到任何一个房屋里,却是被带往了荒郊野外,更偏僻的地方。
视野越走越开阔。
四周荒凉异常。
冷冽的寒风割着脸颊,秦双翎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咬牙,对邬卢道:「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邬卢一声不吭,只在前面带路。
秦双翎停下脚步,看了邬卢一瞬,转身回去,「奚承光在哪里?我要找他!」
邬卢嘶哑的声音冰冷传来,不带感情,「到了。」
秦双翎看向邬卢,「什么意思?」
「秦槐米在前面。」
邬卢说完,身影消失不见,竟是直接离开了。
秦双翎脸色苍白一寸,沿着邬卢指的方向踉跄跑去。
她绕过这片隆起的地势,看见一片辽阔的原野。
在她的前方不远处,用木柴堆起一个高高的架子,架子底下的被枯枝堆满,旁边的土地,铺了一张木席,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秦双翎顷刻间脸色煞白,再也想不了其他,飞快跑了过去,跪在地上。
「槐米……」
小傢伙安静地躺着,神色平静,脸色透着中毒后的青黑。
秦双翎抖着手,轻声叫道:「槐米。」
小傢伙没有反应,她心头一片茫然,差些没哭出来,用力按了按秦槐米的人中。
秦槐米慢慢睁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半。
「姐姐……」小傢伙看清了秦双翎,稚声稚气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轻的,「不要哭。」
秦双翎应了一声,眼泪砸落。
「姐姐不哭。」
秦槐米小声说道:「姐姐……我又梦见娘亲了……」
娘还亲她的脸蛋呢。
娘香香的,温柔极了。
她生病了,很难受,身上好痛,走路也痛,她之前问姐姐,娘在哪里,姐姐说娘在很遥远很安宁的地方,过着宁和的生活。
她说她也想到娘身边去,姐姐却生气了。
现在她可以去找娘了吗?
秦槐米很小声很艰难地说,「姐姐,槐米一点都不难受。」那些坏人都不知道,不久前有个路过的老爷爷来看过她,给她吃了甜甜的药。
但是那个老爷爷好像也救不了她,摇摇头,问她还有什么家人。
她说她有姐姐。
老爷爷问她,那你姐姐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来呢?
她握着小拳头说,我姐姐马上就来了。
但是在姐姐来之前,那个老爷爷就拄着拐杖离开了。
不过吃了药之后,她身上不痛了,也有力气说话了。
本来她还没力气说话呢。
秦槐米说:「姐姐,打雷了……我去找娘亲了。」
「你要和神仙哥哥,好好在一起……他会保护你的。」
小姑娘看着她,咧出一个天真的笑,慢慢的,那个笑逐渐消弭了。不知过了多久,再无声息,仿佛睡着了一般。
闪电划过阴沉的天幕,照亮了隆隆的乌云,云海翻涌着,没多久,雨滴砸落下来,慢慢变大,夹杂着寒意,打在人的身上。
秦双翎抱着怀里冰冷的小小身体,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
直到大雨将她的髮丝和衣裳全部淋湿,她才回过神。
往事一寸寸掠过心头。
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靠近耳边。
「姐姐,我也想要隔壁春春姐姐的拨浪鼓。」
「你乖乖吃饭,姐姐就给你买。」
「好哦!」
「姐姐,药好苦好苦,槐米不想吃。」
「不行,要吃药,不吃药怎么好起来?」
「好吧……」
「你是神仙吗?」
男人的声音淡淡,「不是。」
「你一定是神仙。」小傢伙肯定稚嫩的声音。
「……我不是。」
「姐姐,神仙是不是要变成姐夫啊?」
「……没有,不是,不许胡说。」
小傢伙有些失望,「噢……」但很快又小声道:「没关係,以后也能变成姐夫的!」说完立刻悄悄看她。
还好还好,姐姐没听见。
「你妹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秦双翎,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嗯。」
「你要娶我,也要对我妹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