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拿了两百两买见面礼,如今就只剩下三百多两了。
「你那些香料什么时候卖出去啊?」刘玉真数了数匣子里的银票和碎银子,问道:「家里的银子可是不多了,我们再过些日子还要请了亲戚来暖屋子呢。」
「虽说只有亲近的两三家人,但那也是一笔耗费,没有两百两估计办不下来。」
「我已经让钱贵去办了。」陈世文走了过来,拿起帐册瞧了瞧,嘆道:「这养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刘玉真笑他,「我都说也出一些的,你非不肯,这可赖不得我。」
「你的嫁妆银子还是留着买首饰吧,」陈世文弯腰,凑近了她低笑道:「我的好太太。」
第94章
「快让开些, 」刘玉真推他, 「热得很。」
陈世文不但不让, 他还坐在了刘玉真身侧,笑道:「如今墙根下就摆了两个冰鉴,怎么会热?」
刘玉真无奈, 略往旁坐了坐, 道:「我有正经事要和你说呢。」
陈世文拿过扇子给她摇, 柔声问:「什么事?家里的事你做主便是了。」
「是慧姐儿和康哥儿的事, 也是你的事,」刘玉真道:「先前外祖母问我康哥儿可曾开蒙,我便答了, 然后她老人家说不知我们是要送到书塾还是你亲自教导。」
「我记得你曾说过是要送他到书塾的。」
「不错,」陈世文回头看了眼乖巧练字的两个孩子,回道:「他年纪小,整日闷在家里这性子长不好,得送去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才好。」
「况且我也要温书,更要找个营生,也无法整日教导他。」
「我也是这般答的,于是外祖母就跟我说了附近的一个书塾,你可要带康哥儿去瞧瞧?」刘玉真把书塾的地址告诉了他,「如今曾家的孩子们都是在那读书呢,那是个老举人开的。」
「依着年纪的不同有三个夫子。」
陈世文:「那我明日便带他去看看, 还有慧姐儿呢?你刚刚说还有慧姐儿的安排?」
「正是, 」其中这个才是她想要说的重点, 「也是曾家那头,外祖母是很看重女子教育的,还给母亲请过宫里头出来的姑姑。」
「后来这姑姑又教导表姐、侄女和亲戚家的姑娘们,我想把慧姐儿送去。」
「不为别的多几个玩伴也好,在家里的时候她除了芙姐儿也没什么要好的,如今到了京城若不让她多出去走走,可不得闷坏了。」
「你觉得如何?」
陈世文想了一下,「如此也好,只是这样一来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些闷?」
「当然不会,」刘玉真笑望着他,「我事情多着呢,只要我不停便做不完。」
陈世文带着康哥儿去那书塾看了一番,不但让康哥儿去那里读书,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那书塾里的夫子听说他是上科贡士,便请他到书塾给即将下场考秀才的学子们讲课。
每日早上讲一回,一月给十两银,一年便是一百二十两。
他就同意了。
回来和她说:「那位举人是个有文采的,难得是的并不迂腐,书塾里的几位秀才也是各有所长,的确是个好地方,很适合康哥儿。」
「我今日与他们交谈,颇有进益。」
「那便好,」刘玉真给他算一笔帐,「康哥儿如今刚学四书,束修是一年二十五两,你这教一年可是把他近五年的束修都挣回来了。」
「说起这个,」陈世文从袖袋中取出几张银票,道:「这是卖香料得到的七百两,你收起来吧。」
「那么一小箱子就挣了两百两?」刘玉真有些惊讶,「我以为能有一百两便不错了,毕竟从买到卖也只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而每日到达京城的船便有好几艘。」
「香料不同于别的,」陈世文解释道:「钱贵挑的都是外番来的香料,如乳香、沉香、檀香等,这没有些门路是买不到许多的。」
「而且我这身份,那些来往的差役们也不敢盘削,所以才能带这么一箱子,旁人带多了可是要缴税的。」
「这些挣钱的法子还是吕举人告诉我的,」陈世文感嘆道:「可惜吕举人身子还未好全,已经决定下科不来京城参考了。」
吕举人就是当初和他一起病倒,但病情比他要严重许多的那位老举人了。
听说如今才刚刚能下床。
钱贵替陈世文去探望过一回,还送了些药材去,回来说吕举人骨瘦如柴,好几回差点挺不过来,难怪吓得不敢再上京了。
一早,陈世文和康哥儿就去了书塾,慧姐儿也被段嬷嬷带着到了曾家,于是家里头就只剩下了刘玉真一人。
她招了春杏她娘来询问她在京城的嫁妆是怎样的情况。
春杏她娘与春杏多年未见,这几日都兴奋得很,见着了刘玉真就要给她磕头,「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是做牛做马都偿还不尽的!」
「您儘管吩咐!」
「郑妈妈不必多礼,」刘玉真让人扶她起来,「我今日是问一问你,我娘给我的嫁妆,如今是何模样?」
春杏她娘郑家的从怀里取出了一本帐册,道:「姑娘请看,您出嫁的时候,太太给了您一个宅子,便是此处了。」
「一个庄子,但远得很,打马也要一日一夜,除了送些米粮、鸡鸭之外这鲜菜便送不过来,如今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