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有私?!
刘玉真倒吸了口凉气,抓着他的手惊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郭姨娘?!」
郭姨娘,那可是大房的姨娘,她亲爹的小妾啊!若她真的与人有私,岂不是说她爹被人戴了绿帽子了?!
她一阵噁心。
「莫要担忧,」陈世文搂住她,柔声劝道:「如今最要紧的,是你要去安慰安慰岳母,并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对对对,」刘玉真反应过来,「快让人备车……」
……
徐嬷嬷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了陈世文和刘玉真顿时鬆了口气,「姑娘,您可来了,太太这回可是被气得狠了,午膳都没用几口,您快去瞧瞧吧。」
「母亲如何了?」刘玉真紧走了几步,问道:「那郭姨娘又如何了?」
「太太歇下了,」徐嬷嬷狠声道:「至于郭姨娘那贱人,太太说不要打草惊蛇便没有处置,且容她多活几天!」
对于郭姨娘刘玉真并未太过在意,见这边没有泄露出异常她就放心了,径直往母亲的屋内走去。
屋子里,曾氏已经醒了,不过她并没有起身只是坐了起来,靠在枕上望着青色帐顶子出神,脸上时而甜蜜,时而愤恨,时而哀伤,表情丰富得很。
刘玉真一见便吓了一跳,快步上前扑过去抱住她,小声道:「娘?」
「您怎么了?!」
她气愤道:「这不要脸的人是郭姨娘,您怎么反倒生起闷气来了?」
曾氏也被她吓了一跳,「真儿?你怎么来了?」她抬头望了望跟着进到内室的徐嬷嬷,摇头道:「是徐嬷嬷大惊小怪了,娘没事,只是想起了些旧事。」
「如今都想通了,看把你吓的。」她露出了笑容,伸手去摸刘玉真的脸,「这都下响午了,你是自个儿来的?」
「女婿呢?女婿知道你回娘家了吗?」
见母亲以及恢復了正常,刘玉真鬆了口气,靠在她身上道:「不但我来了,陈世文也来了,就在外头呢。」
止步于外室的陈世文朗声道:「小婿见过岳母,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放心真儿,便跟着她一道来了。」
「让你见笑了,」曾氏客气道:「我这没什么事,让徐嬷嬷带你去寻真儿她二舅吧,今日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你们就都在家里住下,被褥都是刚晒的。」
陈世文知道她们母女两个私底下有话要说,所以识趣地告退,跟着徐嬷嬷出去了。
待其走后,母女两个对望了半响,还是刘玉真先开口,「娘,您是发愁如何处置郭姨娘吗?您放心,我们今日已不同以往了,她做出了这样的丑事那定是不能再待在府里的,虽有六妹妹在,但也不能轻饶了她。」
「六妹妹?」曾氏掀开被子下床,嗤笑道:「你哪儿来的六妹妹?」
刘玉真给她递上外衣,仔细琢磨着她的话,迟疑着问道:「娘,您的意思是,难道六妹妹不是爹的女儿……」
说完了这句话她又觉得太荒唐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母亲,却发现她含笑地望着她。
刘玉真:「……?!!」
「娘,这是怎么回事?!」她跟在曾氏身后,追问道:「六妹妹,我记得六妹妹是遗腹子,爹死后七个月才出生的,她出生后老太太还嘆息怎么不是个男孩儿。」
「您的意思是说,她是,她是……」
曾氏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早上得知了这件事后,我便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她道:「当年我嫁给你爹的时候,老太太就不是很欢喜,所以我过门之后她常常瞧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后来你哥哥出生后,折腾了几年硬是塞给了你爹一个丫鬟,就是这郭姨娘了。」
「但你爹不太喜欢郭姨娘那样性子的人,再加上你哥哥要开蒙,他自己要读书所以好几年都没进过她的门。」
这件事刘玉真也知道,她还知道郭姨娘有孕的事是在哥哥去世后不久爆出来的。郭姨娘挺着个大肚子低着头紧张地说是父亲病时,母亲带着她外出拜佛求赐父亲平安的那一夜。郭姨娘去照顾生病的父亲时有的,当时就把母亲气的不行,狠病了一场。
甚至一度怨恨上了父亲,直到好些年后才渐渐平息。
如今结合了今天这事一起想,那的确是蹊跷得很。首先父亲就不喜欢她,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小妾的时候就不喜欢自然也不会病了之后就突然喜欢上了,还与她春风一度。
他病的是身子,又不是脑子。
其次就是这件事是过去了很久,一方当事人都死了郭姨娘才说出来的,死无对证。
那天徐嬷嬷等贴身侍候的都随着曾氏母女出门了,留下的两个一个生病了一个睡死过去,而其他下人们的确是看到了郭姨娘在大老爷的屋子里待了一夜。
所以,在此情形之下,郭姨娘生下了六姑娘刘玉莲。
「当时我就很奇怪,」曾氏冷笑,「你爹是个正人君子,他若是与郭姨娘有了什么,虽然知道我会不喜但也不会就此不提的,他定会告诉我这件事。」
「但是直到他病重,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不能与我白头偕老了,并让我照顾好你们兄妹时他都未提郭姨娘半句。」
「所以啊,」曾氏好似挣脱了枷锁一般,道:「这件事就很明显了,郭姨娘不甘寂寞勾引了一个姦夫,或者是那姦夫勾引了她。总而言之他们有了苟且还珠胎暗结,便趁着我们外出礼佛的日子陷害了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