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二太太大喊着,见他躲闪顿时就更气了,与此同时还悲从中来,「好,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贱人敢勾引你,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她转身看向了那个背对着她,有些害怕地躲到一边的女子,看到她头上那明显的妇人髮髻后更是眼前一黑,「你,你,竟真的是个有夫之妇,你你你……」
二太太衝过去在郑家的帮助下抓着那个女子,看也不看地狠狠地给了她两巴掌,打得她髮髻散乱,痛呼出声,娇娇弱弱地喊着二老爷的名。
二老爷顿时心疼了,上前劝阻,「婉娘,如娘至此至终跟的都是我,莫要败坏了她的名声。」
二太太气笑了,「名声?一个烂货哪儿来的名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被你这样护着,还如娘,我呸!」她一把抓起那妇人的头髮,拉扯着看她的脸,但是看清了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呆了。
郭姨娘虽然不太常出现在人眼前,但是她的模样二太太还是记得的,当年老太太把人给了大房的时候她心里头还庆幸了好几日,不然若是给了自家老爷那又是一个殷姨娘。
所以哪怕她如今披头散髮,脸上还带着五指印二太太也认出了这人是谁。
她抓着郭姨娘的手都放开了,后退了几步惊恐地指着郭姨娘,侧头问郑家的,「你,你瞧瞧这是谁,这是谁?!」
郑家的也是惊了,迟疑着喊道:「郭,郭姨娘?」
郭姨娘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尴尬难堪地理着衣裳,讪讪道:「二太太。」
除了曾氏和刘玉真外,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就连后头赶来的老太太和颜氏也是大惊失色。
颜氏不愧是老太爷在世时挑选的孙媳妇,早在去寻老太太前她就安排好了人守住了这周围。如今看到另一个人她也是吓了一跳,又朝着贴身丫鬟吩咐了几句,见她快步远去后才鬆了口气。
刘玉真朝远去的丫鬟望了一眼,颜氏见状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让他去找大爷了,他今日出门巡铺子要晚间才回来,出了这样的事还是将他找回来的好。」
说完这句话,颜氏的心就提了起来,一直观察着大太太和刘玉真的反应。
大太太曾氏望着眼前这一片一年来一次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湖泊,抓住了二老爷和郭姨娘把柄的这个欢喜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分不清息怒地问道:「郭姨娘,你不在屋子里给老爷烧香祈福,来这里做什么?」
郭姨娘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妾,妾,」她最后期期艾艾地望向了二老爷,幽怨地喊道:「老爷……」
「老爷?!」二太太一听又是一阵火气,「老爷也是你喊的吗?!给我掌嘴,给我打烂她的嘴!」
郑家的捋起袖子正要动手,二老爷便阻止了,他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就消停些吧,你打了如娘就是在打我的脸,没有一点大妇的样子。」
这话说得重了,二太太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个扣子都没有扣好,还护着那贱人的男子,忽地悲从中来,衝过去又要挠二老爷的脸,「刘二!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我!」
郑家的见二老爷神色不愉,连忙衝过去拦,「太太,太太您冷静些,冷静些啊太太……」
乱糟糟的,刚刚一直沉着脸的老太太重重地跺了跺拐杖,「好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都收拾好了到屋里说,你们想要弄得天下皆知吗?!」
王氏直直地留着泪,「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娘啊……」
……
一行人又回到了寿安堂,老太太沉着脸坐在了最上首,曾氏面无表情地坐在左边位置,而刘玉真紧跟其后。
二老爷略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了对面,二太太哭哭啼啼地抹着泪,也坐下了。
颜氏自然也没有站着,她寻了个偏僻地位置坐着,说实话如果她可以选择,那是半点也不想来的。但她是孙长媳,将来的主母,却是不得不来。
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被郑家的几个压着跪下的郭姨娘了。
她心知这次便是决定她后半生命运的时刻了,所以一路上都很配合,乖顺沉默,让走就走,让跪就跪,只时不时用期待、仰慕等等的目光看向前方的二老爷。
这让不小心看到的刘玉真一阵噁心。
更噁心的是坐下后二老爷还说:「娘,如娘与我定情在先,她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玉莲也是我的女儿。」
抛下了这个再度令众人万分震惊的消息后,他又道:「如今既然都知道了,那娘您就做主将她给了我吧。我想过了,直接让她们母女搬到二房来那于刘家名声有碍,不如就让她们去庄子上住一阵子,过个一年半载就说是我置的外室,接到家里来。」
「您觉得如何?!」
「我不同意!」老太太还没说话呢,二太太就站了起来,瞪着红肿的双眼喊道:「娘,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刘二你想得倒美,」她狠声道:「这样不守妇道,勾引人的女子,抬进门来就是脏了我的地!」
「还有那个奸生女,休想入族谱!」
二老爷皱眉,「你这个妒妇!往常你将院子里颜色好些的丫鬟都赶走也就罢了,怎的连如娘都容不下,她跟着我十来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个名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