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的肚子咕噜噜一阵响,众人只当没听见。
赵高接着说:「这烤饼是真香,外酥里焦的,还带着葱香味儿。」
吴胖一边吃一边吃:「烤包子好吃,没想到包子还能烤着吃,你们看,把馅里的油都烤出来了。」
金髮的肚子开始唱歌,大家仍然装作没听到。
金髮想着,如果顾立春开口让他,他就厚脸皮地过去蹭吃。王铁想的是,如果他们执意邀请自己,那他也却之不恭。
可惜,两人都想差了。
谁也没邀请他们,仿佛他们两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王铁怒了,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恶声恶气地嚷道:「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立春不恼不怒,笑着说道:「哎呀抱歉,我还以为你们睡着了呢。别急,我们吃完西瓜就睡。」
顾立春说着,就拿出一把雪亮的菜刀递给孙厚玉,孙厚玉接过刀,按住西瓜,咔嚓一声切成两半,接着再切成若干块。他一边切西瓜,一边说道:「我这人的爱好挺奇特的,可爱切西瓜了,有时做梦也在切,就是吧,梦里的西瓜太硬不太好切。」
王铁和金髮都以为他是说閒话,倒也没注意话里的玄机。
他们吃肉没让王铁和金髮,吃西瓜也没让。
这伙人说话还算算数,吃完西瓜,他们稍稍洗漱一下就睡觉了。
王铁和金髮忍着饥饿,在烤肉的余香中艰难地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金髮就觉得屋里有异动。为了通风,窗户开着,外面的月光洒进来,虽然不甚清晰,但也能看个大致轮廓。
他看出来了,是孙厚玉起床了,他起床不奇怪,可能是半夜上厕所,只是他的行为和动作很奇怪。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慢慢地在屋里走动,动作很僵硬,看着特别瘆人。
然而最瘆人的是他接下来的行为,只见他挨个摸大傢伙的脑袋,一边摸一边嘀咕道:「都没熟。」
一路挨个摸下来,很快就轮到顾立春这边,只见孙厚玉伸手摸了摸顾立春的头,喃喃自语:「太小了,没熟。」
接着是吴胖,这下,金髮终于看清楚了,孙厚玉手里拿的是切西瓜的菜刀。
孙厚玉说他爱切西瓜,在梦里也喜欢切,就是有时候西瓜太硬了。
金髮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心砰砰直跳,他想大声喊人,可又怕惊动了孙厚玉,让他突然发狂。
他紧张地等待着,只盼着孙厚玉最好忽略掉他。
孙厚玉在吴胖床前站了一会儿,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脑袋,左三圈右三圈,胡噜了一会儿,又用手指弹了弹,似乎在听声响,自言自语道:「这西瓜这么大,为什么听声这么生?」
金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冰凉。不行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他别的特点没有,就是脑袋又圆又光滑,完了完了。准备大声喊人和逃跑吧。
金髮张了张嘴刚要喊人,孙厚玉突然掉转方向,直扑他的床前,在他那光滑的脑袋上一摸,语带欣喜:「又大又圆,就是这个。」说着,举起刀便要切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老梗新用,专业性不强,但杀伤力很强。
第98章 顾同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下)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救命——」
大家都被吵醒了,出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宿舍管理员让他们不要乱动,自己打着手电筒出去查看一番,回来安抚大家,说有人做噩梦惊醒了,让大家回屋继续睡觉。众人虽然想看热闹,一是实在太困,二是宿管员很强势,不让看乱跑,他们只好回去继续睡觉。
宿舍区很快又恢復了寂静。可是跟金髮和王铁的那间宿舍却是一阵兵荒马乱。
金髮的叫声第一个吵醒的是顾立春,他跳下床,跑到门口,刷地一下先拉开电灯,然后把赵高和吴胖他们叫醒。
他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孙厚玉已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牙关紧闭,人事不省。
顾立春急声道:「不能惊醒梦游的人,他会有危险。快,把他抬到安静的房间。」
金髮吓得正缩在墙角,哆嗦着说道:「我再不叫醒他,他就把我的脑袋当西瓜切了。」
王铁一边安慰同伴,一边大声质问顾立春:「顾同志,你明知道这人有梦游症还把他安排在我们宿舍里,你这是想谋杀我们?」
顾立春一脸茫然:「我以前没听说过这回事啊,小孙要是有这毛病,早该犯了杀人罪了,没听说他切过谁的脑袋。」
他看了看金髮的光头,嘆息一声:「这事吧,一多半怪金同志,你那颗光头长得又圆又光滑,晚上关上灯也发着亮光,特别引人注意,所以小孙就直奔你去了。你看,他咋不找别人呢。」
金髮是欲哭无泪,他光头就活该被砍吗?王铁跟顾立春据理力争,
顾立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还争什么?金同志的脑袋又没被砍,你们没看到孙厚玉已经人事不省了吗?」
王铁和金髮只好干瞪眼不说话。
大家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昏迷不醒的孙厚玉抬走了,金髮仍是心有余悸。
顾立春留下吴胖在隔壁房间照顾孙厚玉,他和赵高小康又回了宿舍,他打了个哈欠,吩咐众人:「不是什么大事,都别往外说,大家接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