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他穿着白T和浅色条纹衬衫,脖颈上挂着条黑绳墨玉无事牌,是画面里唯一的重点。
那条经过特殊编制独一无二的黑色挂绳,就在刚刚,她还在陆让尘的衣领间瞥见。
没人知道,高三那年寒假,她编了整整一晚。
她手笨,又是第一次编,金刚结照着视频学了好多次都学不会。
后来编恼了,想着干脆去网上买一条结实的算了。
但回头想到,那块墨玉无事牌是她亲自去寺庙求的,又很可能是她送给陆让尘的唯一礼物,就不死心地半夜爬起来,一个人对着视频编了又编。
就这么练了三个晚上。
黑绳终于变得规整结实。
墨色透绿的无事牌挂在上面,远比当初请来时自带的绳结精緻又好看。
可祝云雀又哪里想过。
陆让尘真会戴上这块无事牌,一直戴到他们重逢。
陆让尘上完上午那节课,回家餵了趟猫。
这一年半,他为了陪家里老人,一直在帝都住。
程家老爷子老太太都拿他当个宝,专门给他在五环外买了套别墅。
老太太没去世那会儿,别墅一直低价租给他在帝都搞音乐的哥们儿彭远,等老太太去世后,他才搬过来。
别墅不大不小。
两人一隻猫住着也算合适,但问题就在于这地儿离京大太远了。
陆让尘懒得折腾,就拖彭远给他在京大附近找房子。
别说彭远还挺有人脉的。
没多久就给他问到了,说京大隔两条街有个不错的公寓,大一室,什么都带,住过去肯定舒服。
陆让尘正给猫上眼药呢。
看到消息抱着猫去了沙发上,电话直接打了回去。
彭远声音嘹亮,一听中气就很足,「不是,您不就自个儿住吗,要两室干什么。」
顿了下,他诧异,「草,你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陆让尘给猫上完眼药水,撂地上抬腿踹了脚。
胖猫呲溜一下跑了。
陆让尘开口时没什么好气儿地笑,「我买东西呢一个晚上就搞定。」
「擦,吓死我了。」
彭远说,「我还以为我这么快就有弟媳了呢。」
作为在帝都这边关係最密切的一个兄弟,彭远是唯一一个知道陆让尘去京大上学私心的人。
不想出国是真。
想继续打网球也是真。
还有个放不下的人也是真,更别说对方还来帝都上了学。
彭远对那姑娘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陆让尘在南城那边认识的,挺内向挺文静的,不像陆让尘会惦记的类型。
在他印象中,陆让尘会比较欣赏气场强一点,势均力敌的类型,再不然也要有趣,能玩一块儿去。
所以他从没想过,陆让尘会喜欢这种清纯乖巧的。
但同样的,这类型的姑娘一旦惦记上了,还真不好忘。
彭远说,「你要是为了以后和她住一块儿,那就更没必要租两室了,住一室不更腻乎。」
他语气贱兮兮的。
陆让尘气笑说了句「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彭远说,「那行吧,两室就两室,反正你也不差钱。」
陆让尘淡应了声。
彭远又问,「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呢,那姑娘见你什么反应啊,高兴不?」
陆让尘靠坐在沙发里,晃了晃水杯里的冰块,眼皮一垂,「没看出来。」
看不出来她高不高兴。
但她确实不像以前那样,看到他就很紧张,紧张到陆让尘从来没觉得她喜欢自己。
那时候陆让尘对她的印象,就只有她很乖,又很冷淡。
对谁都清清冷冷的,保持着一定距离。
好像只有对那个赵奇嘉不一样。
似是听出他语气里的淡淡自嘲,彭远笑,「我说弟,你对你魅力能不能有点儿信心,这才见面呢,说不定人姑娘看着平静,晚上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了。」
「……」
「再说你那哥们儿邓哲不是都跟你说了这姑娘以前暗恋你么,你瞎担心什么。」
指腹在杯壁上轻敲两下,陆让尘懒声嗤笑,「你他妈能闭嘴么。」
「喝多了跟你说点b事儿你全能给我抖落出去。」
彭远笑得直抽抽,「哈哈哈哈,陆让尘,你也有今天。」
陆让尘不耐烦地骂了句滚。
电话挂断。
他从茶几上摸出烟盒。
咬在嘴里点燃。
他其实很早就会抽烟,那会儿在帝都跟彭远他们哥几个玩乐队,不少混帐事儿他都干过。
抽烟喝酒都是小的,最野的时候还出去纹.身干架,差点儿把一男的揍废。
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陆让尘算是「改过自新」,把胳膊上的纹身给洗了。
到南城后,烟也戒了。
人也像变了似的,规规矩矩的,就想好好的,让程丽茹踏实,开心。
直到那年他离开江城。
决定很突然。
程丽茹早年就觉得亏欠了亲妈,所以这次程家老太太快不行了,她二话不说就要把陆让尘送回帝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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