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闹出点动静来,普通考生察觉不对,多半从侧面迂迴跑了。守着物资的考生却不好移动,身上大包小包地怎么跑路?
如果真的有考生凭壮士断腕的决心丢下物资撤退,那也没关係,他们只要钱,不要人。
所以排查难度确实不大。
还得多亏了中路那帮拦路虎给他们死死把住出口。
看着乘风走远,已经听不见几人谈话,西瓜跟另一位青年对视一眼,朝钟逸捷靠去,大手一揽,一左一右勾住他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钟逸捷翻着白眼道:「想干什么呢你们?」
西瓜一拳捶在他胸口,小声道:「别这个脾气,克制一点啊!干什么老怼人家。」
「就是,带一带嘛,四个人总比三个人好。脸拉那么长,口罩都挡不住了!」
「两个人头就把你们收买了?」钟逸捷皱眉道,「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们三个带着她,能衝出底下那六七十人的包围圈?!」
多半是要给乘风当衝锋的炮灰了。
钟逸捷是有点遗憾的。
西瓜扯了扯嘴角,宽慰道:「想开点,就当是为联大做贡献了。」
「mvp发出了请求,你又拒绝不掉,那不如安心享受。联赛嘛,不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而且她一个人能干掉七个,说明真的有点儿东西,我们一队人刚才都没杀得了七个!夜晚数据分析师比我们更好移动,指不定还能借借她的东风!」
「顶多出去后让老项他们请客!」
「我知道,我没有说『不』啊!」钟逸捷视线在两人之间轻转,「而且你们哪隻眼睛看见老子黑着脸了?起开!」
钟逸捷耸耸肩膀,想把两人推开,边上的人推攘着他,三人很快扭打在一起,踩得地上的枯枝细碎作响。
不久乘风回来了,几人赶紧恢復了正经,半蹲在地上,埋头讨论战术。
钟逸捷装模作样地把手雷递给西瓜,西瓜抬手敬礼,郑重道:「谢谢组织信任,我一定弹无鬚髮,争取一雷双鵰!」
乘风跟着蹲下,好奇问道:「你们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西瓜咧嘴笑道:「我们去年拿了18个人头,就大三生来说,还可以吧。」
乘风问:「那项云间呢?」
三人忽然静默无声了。
过了数秒,钟逸捷倔强地道:「我没注意。」
乘风知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会影响大家苦苦维繫的友谊,但看他们这幅表情,还是忍不住。
「他们不是mvp吗?」
「mvp又怎么了?」西瓜激动了,梗着脖子争辩道,「我们不关注什么mvp,我们只关注我们自己!人要成长、要进步,这比什么都重要!」
边上两人义愤填膺地点头。
乘风:「哦……」
她反手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几个定向爆破弹,又让三人把之前那批物资拿出来整合一下。
本届物资包中杀伤力最强的武器就是定向爆破弹,只是远距离难以控制爆破方向。
后期的武器站中可以补充手雷、子弹,以及枪榴弹,但是没有定向弹。五个就是一位考生的全部,是以额外珍贵。
乘风给每人发还两个,余下还有二十七个。
她拿起一个银色包装的长形弹药塞到西瓜手里,嘱託道:「当手雷使,一个扔不准就扔两个。」
西瓜的手指颤抖了,张口只能吐出那句心声:「这得是什么人家啊……」「他们看见这个的感觉,肯定跟你是一样的。手雷杀伤力不够,还得是这个管用。」乘风嘱託道,「你就负责扔雷,打不打得中没关係,声势一定要大!」
西瓜抬起头,动容地道:「这么光荣的使命……」
乘风:「对!就交给你了!」
西瓜看着她,一会儿在想她是不是要让自己去送死,一会儿又想送死不能给那么珍贵的陪葬。半晌没个头绪。
那头乘风已经背好包,抬手一招,示意众人准备:「都小心一点。西瓜你一个人走我们右边,负责转移焦点。对方物资也多,千万别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乘风讲了一遍战术,又给三人画出了行进路线。
饶是钟逸捷都对她这种挥金如土的作战风格感到震撼,迟疑着道:「值得吗?」
乘风回过头,低声喝道:「大气一点!定向弹算什么?!我带你们承包山头!」
钟逸捷承认,他被这句话狠狠地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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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还时不时有考生在黑夜中穿行。
青年手里握着一个烟雾弹,胸口挂着一个起爆器,前后左右一百米距离处都埋了爆破装置,谨防有不长眼的敌人在夜里朝自己发起突袭。
作为混战圈最后倖存三个人之一,他捡到了四个物资包,加上自己原有的,可谓一夜暴富。
可惜下不去山,只能靠在树下缓解疲劳度。
然而今晚着实是睡不着觉了,从十分钟前,就有人在远处炸雷。且看位置越来越近。
青年睁开眼睛,躲在树后,在队频里嘀咕着骂道:「卧靠。神经病啊,大晚上的在这里炸山!」
他探出头,抱着枪朝巨响传来的方向窥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草丛里有一阵轻微的窸窣响动。
监测镜中一大片空白,证明除了定向弹,对方还投了一个防探测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