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
宁馨儿学着容昼唤她的称呼,扬起一抹优雅柔弱的笑容来。
但云梨却声线微凉,透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清傲霸气,「阿梨也是你配唤的?」
她眸光清冷地打量着宁馨儿。
忽而弯唇轻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长宁郡主不过是个区区从一品,竟胆敢喊超品摄政王妃的小字!难道太后派你来前不曾教导过,参见本王妃时要行礼吗?」
宁馨儿唇角笑容微僵。
从前,云梨……哦不,现在应该改唤她的大名云揽月!
从前云揽月没有嫁入王府前,只是个没有任何品阶的将军府嫡女!而她是太后认的义女,又是亲封的郡主……
向来都是她向自己行礼!
如今竟被云揽月用品阶反压一头……
宁馨儿抿唇,难堪却又只能忍气吞声地福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云梨睨她一眼,并未让平身。
反倒敛眸漫不经心地拂着袖口,声线清脆倨傲,「方才殿外何事喧譁?」
宁馨儿擅自做主起身回话。
她抬起脸,「回王妃,是母后见王爷新并未携王妃入宫谢恩,又听闻新婚夫妻闹了小彆扭,特意派长宁前来开解。」
闻言,云梨眼尾轻抬。
她清晰地记得,前世宁馨儿来时也是这番说辞,甚至还矫揉造作一副伪善,表面上同情她被强娶的遭遇,许诺能想办法帮助她离开摄政王府,实则早就与太后下了一盘利用她扳倒容昼和云家的大棋!
而当时的她恨极了容昼……
向来喜欢自由的她恨透了他的强掳,更不愿做这摄政王妃,她当即与宁馨儿统一战线,结果却被哄骗利用,最终导致了云家上下覆灭惨死!
但这一世还想骗她……
她断不会再给任何机会了!
「闹彆扭?」
云梨的凤眸里绽出笑意,「确实,太后的听闻不假,我们是闹了不愉快。」
宁馨儿心底骤然一爽。
她果然没有猜错,云梨方才与容昼的恩爱都是装的,只要她好生哄骗引诱,这草包早晚都要上钩露出马脚!
于是便浅笑,「不若王妃说来听听,长宁愿意尽力帮王妃排忧解难。」
宁馨儿还特意望了容昼一眼。
便见男人墨瞳陡震,那幽冷深邃的眼眸里果然仿佛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容昼紧紧地攥起拳头,他转眸望着身侧的娇软小王妃,在听到她觉得昨晚闹了不愉快时心臟猛地刺痛……
他不断回忆着阿梨昨晚的承诺。
在心底催眠着自己——信她,该信她,她分明说过不后悔的!
「好啊。」云梨清甜的嗓音响起。
宁馨儿幻想着,她大概是要当着王爷的面提出想要和离的事情了,却没想到……
竟见云梨亲昵地挽住了容昼的手臂!
男人的心臟也蓦然一颤。
云梨眨着清澈的眼眸望向宁馨儿,「不知郡主要如何帮本王妃排解闺房之事?」
闻言,宁馨儿微愣。
她惊得差点闪到了舌头,「什、什么闺房之事?」
「当然是洞房花烛呀。」
云梨小嘴轻撇,「阿昼真是过分,新婚夜便不懂得克制,害人家腰酸腿软。」
宁馨儿:???
小王妃佯装嗔怒地看着他,葱根似的手指没好气地戳着他的腰,嫣红的小嘴不断嘟囔,嗓音娇软得要命——
「我就说今早肯定会累得起不来床耽误谢恩……你看,太后果然派人来了吧?」
容昼眼瞳里的墨色逐渐化开。
他就知道该信她!
任由小王妃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自己,他温柔地将她搂入怀,低眸吻着她的眉心,低哑哄道,「昨晚是我没分寸。」
「本王知错,以后一定记得照顾阿梨的感受,不再似昨夜那般粗鲁。」
宁馨儿:?
她从未听过此等污言秽语,脸瞬间胀得通红,没想到这贱人竟如此不知廉耻!这种事能随意说与她听……
等等!
第4章 掌嘴二十
他们昨夜竟圆房了?
这怎么可能!
宁馨儿的蔻丹甲快要嵌进掌心,可她却因为震惊和嫉妒察觉不到丝丝痛意。
可就在宁馨儿怀疑两人感情时,便见云梨微抬手,袖口顺着她漂亮的小臂滑落,露出皓腕上的一枚梨花金镯。
「不过阿昼送的定情信物真好看。」
云梨笑眼弯弯,她踮起脚尖凑近啄了下容昼的脸,「那阿梨原谅你啦。」
容昼的墨色深瞳里再掀波澜。
看到云梨爱惜地轻抚着他亲手在镯子上刻下的梨花纹,他的心随之加速跳动……
她发现那枚小镯子了!
她竟没排斥他送的定情信物!
容昼喉结轻滚,低迷黯哑的嗓音里隐有几分雀跃,「阿梨喜欢便好。」
宁馨儿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金色的光晃了她的眼。
她记得,她方才也在容昼手腕上看到一枚——竟连定情信物都有了!
他们到底何时来的感情?
云梨巧笑倩兮地转眸,「现在,长宁郡主可得到满意的答覆了?」
宁馨儿:「……」
她极为勉强地扬起一抹笑意。
即便心底妒忌,却也只能强装道,「王爷王妃鸾凤和鸣长宁便放心了,这就回宫向母后復命。」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