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芦苇有的稀疏,有的繁密,在风中舞动着袅娜的身姿,还不到芦苇花盛开的季节,只有稀稀拉拉了几枝开出白色的花,象仙鹤的羽毛。
贺馨儿很喜欢芦苇,她依稀记得芦苇花的花语是坚韧和自尊又卑微的爱情~
呃~不懂~
不过也有称讚芦苇坚韧挺拔、不畏寒冷、适应力强~
嘻嘻哈哈的三个小女孩才不管它有什么喻意,拔下一枝花拿着给对方挠痒痒,还不等对方受不了,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倒的。
翠芝和圆圆都是聪明的孩子,两人一句也不问贺馨儿生病的事情,只管着和她闹。
贺馨儿明白这两人是想着法的哄自己开心呢,贺馨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心里却暖暖的很感动。
三个人在芦苇盪里瞎跑一气,也顾不上找野鸭蛋,却是惊了藏在芦苇盪里的野鸟,呼啦啦从草丛里飞走了,小姐妹们更乐了,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乐,笑着闹着……
几人跑累了,也不跑了,开始采摘各种各样的野花,不管紫的、黄的、红的、白的,看到的哪个采哪个,每个人都抱着一捧,然后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
翠芝提意编花环,看看谁编得好看。
贺馨儿自小就不擅长手工,这可犯了难为。
看着两个小伙伴兴奋的小模样,觉得好笑,也笨手笨脚的跟着学,可惜学得不伦不类的,好不容易做成圆圆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拿着戴到头上,也不管好不好看,乐得直咧嘴……
远出传来喊她们回家的声音,三个人才恋恋不舍得往回走。
跟大人们会和后一起往村子里走,没有看见打架的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收场的,反正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两个小姐妹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跟贺馨儿说着话,贺馨儿笑眯眯的听着,几个当娘的看着都觉得好笑,不过见她们玩的高兴也心里欢喜。
直走到要分手的小路口了,两个小姐妹恋恋不舍的一再约着贺馨儿下次玩。
贺馨儿一脸笑容的和小姐妹摆了摆手,跟着王氏回了老叶家,看看天上的日头,估摸着应该做中午饭了。
王氏和贺馨儿直接去了西跨院,把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竹杆上,贺馨儿把她歪歪扭扭的花环放回屋子里,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王氏直乐呵。
娘俩亲亲热热的拉着手先去了正房,做饭前得来取粮食啊。
掀开半旧的粗麻门帘,娘俩走了进去,就看到叶老头正陪着一个比他年龄还大的老汉说话。
看到上首的老汉王氏怔了一下,怯怯的叫了一声「爹、大舅」
正说话的两人都不轻不淡的嗯了一声。
那个王氏叫大舅的老汉看向王氏的眼神有些冷,黑黑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这人谁啊?真是的……
贺馨儿有点反感,人家小辈礼貌的跟你打招呼了,你黑着个脸、端着个架子,是几个意思?
虽然贺馨儿心里嘀咕,也还是礼貌的笑笑,不能让人家挑理不是。
看着王氏要去里间,老叶头说道:「你娘刚刚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今儿你大舅来了,你去菜园子里多摘几样菜。」
第92章 :鼻青脸肿的大伯母
一向听话的王氏赶紧答应着:「唉,知道了,我这就去。」
拉着贺馨儿转身刚要走,粗麻门帘掀了起来,老钱氏微微黑着脸手里拿着四个鸡蛋走了进来。
看见王氏娘俩,老钱氏的脸更不好看:「快去做饭,今儿你大舅来了,给你大舅炒个鸡蛋。」
手里的鸡蛋却是没有往外拿。
你倒是拿过来呀,贺馨儿腹绯,你让我娘拿啥炒?
见婆婆手不往前伸王氏也是为难,也不能到婆婆手里夺呀。
这就尴尬了……
心思转得快,其实也就十几秒,可这么傻站着也不象回事啊!
这时,门帘又被人挑起,看着来人贺馨儿差点笑喷,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鼻青脸肿的大伯母!
脸上挠了几个血印子,嘴角也破了,一隻眼睛肿的眯着一条缝,衣服倒是干净应该是回家换了,头髮也重新梳的。
进来也顾不上叫人,先一把从老钱氏手中夺了鸡蛋,嘴里说道:「我爹难得来一趟,我来给爹做鸡蛋。」
脸黑成锅底的老钱氏那个眼神象小刀一样射向小钱氏,可架不住人家皮厚,就当没看见。
端着架子的老汉原来是小钱氏的爹,可为什么娘亲叫大舅,贺馨儿有点糊涂:这辈份怎么排得?
看到着眼刀子对小钱氏没用,也不好当着她爹的面呲哒她。
老钱氏又转向王氏:「你跟我进来拿玉米面,你大舅来了中午烀饼子吃。」
王氏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跟着老钱氏去了里间,贺馨儿走到堂屋门外等着。
就听着小钱氏的爹说道:「你们叶家老二房也忒不象话了,这不是欺负人吗?你看把我闺女打的?等老大回来,叫他去把场子找回来。」
抽着烟袋的老叶头没说话。
小钱氏的爹有些不满:「当年大妹妹要娶儿媳妇时可是说得天花乱坠,又是说自己的亲侄女自是跟亲闺女一样的疼,又是说长房媳妇将来是要掌家的。
哄着我把闺女给了你们,你们可是省了媒人银子的。我和她娘顾着兄妹情分,聘礼也没有多要你们的。就想着都是一家人,谈银子就外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