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红包?有银子?」
当真是出乎意料,按着她爷和她奶平日的抠门劲,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出。
「哈哈,红包当然有银子了。」
贺馨儿双眼刷一下晶亮,挺期待的,其实也不图能有多少银钱,只为了这份热闹劲,这才叫过年嘛。
笑眯眯的站起来,鞠了个躬,脆脆的道「馨儿给爷、奶拜年,祝二老身体康健、万事顺心!」
老叶头楞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太省事了些。」
一直嗑着瓜子不停的老钱氏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袄子,老叶头也笑着起身,叶来金、叶来银哥俩,一人搬了把凳子放到供奉先祖的案几旁。
看这架式,贺馨儿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接下来,老叶头与老钱氏端坐于家堂之下,接受子孙跪拜。
先是叶来金、叶来银、叶来财哥仨个,再是小钱氏、王氏、叶桂花,然后是叶旭升,最后是叶飞凤与贺馨儿。
嘿,贺馨儿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这会待遇要好一些,可以跪在蒲团上。
贺馨儿与叶飞凤并排而跪,齐齐磕了个响头,叶飞凤低着头怯怯的道「给爷、奶拜年。」
吉利的话将将说过了,又是与叶飞凤一齐的,贺馨儿也不愿太出格,抬着小脸甜甜的笑着「给爷、奶拜年啦!爷奶过年好!」
「好、好,都有红包,拿着。」
「谢谢爷!」
贺馨儿笑嘻嘻的接过红纸包的简易红封,稍有点份量用手捏捏,硬硬的,想来是几枚铜钱,这可真是哄小孩子~
第771章 :都晕乎一晚上了
其实贺馨儿不知道的是,往年就这么几枚哄小孩子的铜钱也是没有的。
这不是为着家里日子过得好,老叶头也越发的讲究起来,发这红包也是图个喜庆的意头,就盼着来年家里更加兴旺发达。
说起来,家里的银钱亏的是握在老叶头手里,若是进了老钱氏的腰包,红包什么的想也不用想。
发完红包,老叶头大手一挥「时辰不早了,都睡去吧。」
在自个院子里没几步远,也不值当点灯笼,众人摸着黑出了堂屋,冷风嗖嗖的直往脖子里灌,叶旭升下意识的伸出手帮身旁的贺馨儿紧了紧帽子,自然又亲昵。
紧跟在后的叶来财在黑暗中闪了闪双眼,无声冷笑。
大房二房倒是亲近,两泥腿子快要好的穿一条裤子,两房的孩子也亲热,倒显得他很多余似的。
叶飞凤跟着爹娘回了东厢房,叶来银夫妇回了西厢房,叶旭升去送贺馨儿回西跨院。
就在叶来财走神的这一会工夫,众人都走光了。
呜咽吼叫的冷风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招呼着,冻得他直哆嗦,当下也顾不得想三想四,使劲拽拽身上的袄子,然后拢着袖子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东跨院。
摸着黑进了屋,摸索着进了里间,土炕是凉的,被褥摸着也不软和,象是往年用旧了的。
想着叶旭升身上崭新的棉袍,叶来财在黑夜中眯起了双眼,他怎么不相信这小子会盖旧被子呢。
没生火盆,没烧热坑,屋子里冷得像冰窑,冻得叶来财没工夫瞎想,和衣钻进被窝,连头带人的捂了个严严实实。
冬日里睡冷炕可不是好滋味,叶来财冻得抖抖嗦嗦的,直骂叶旭升懒,不知道早早烧上热炕。
捂在被子里空气不流通有些憋闷,却是总算感觉没那么冷了。
现下已经是下半夜,叶来财从镇上走了近两个时辰才赶回家,到家还没歇口气就被他爹罚跪,折腾了大半夜,冻得他手脚都没了知觉,实在受不住摸黑进了东跨院暖和了会,本想着即然全家都忘了他,他索性睡觉得了,结果肚子里轰隆隆的,跟打雷一样,哪里能够睡得着。
最后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跟他爹求情,这才好不容易吃上了一顿热饺子。
折腾了这么久,早就乏了,这会就算被窝冷冰冰的,他也再是坚持不住,闭着眼沉沉睡了过去。
西跨院里,叶旭升给贺馨儿生了火盆,点上小炉子烧了热水,又往炕灶里扔了些木柴,一边忙活一边跟贺馨儿说着话「等会洗洗再睡」。
「不行了,我要困死了,不洗了。」
贺馨儿趴在炕头瞌着双眼一个劲的打哈欠,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
见她实在是困,叶旭升也不等壶中的水开,提起水壶倒了大半盆温水,把棉巾打湿,「翻过身来,大哥给你擦脸。」
「嗯,谢谢大堂哥。」
贺馨儿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嘟着。
无声的笑笑,叶旭升轻手轻脚的给她擦了手、脸,又找了面膏给她仔细的抹匀。
熟练的解开发包上头绳,拿玉梳轻轻的把头髮梳开。
双丫髻两发包是扎在两侧的,贺馨儿平躺着倒是不耽搁梳头髮。
「对了,大堂哥喝了三杯酒怎么没醉?我只喝一杯,都晕乎一晚上了。」
第772章 :见天的上山都玩野了
都已经睡迷湖的贺馨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大声问了这么一句,说得甚是清楚。
叶旭升哑然失笑。
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啊?
「大哥也有些晕,只不过是强撑罢了。」
轻轻润润的嗓音,如清风拂过,贺馨儿闭着眼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