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庄户人家,平日里的花用是用铜板结算的,银子都很少摸,别说是金子了。
王氏手腕上镶钳了碧玉芙蓉的银镯,耳际上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刻的白玉兰花苞耳铛,对冯氏和蒋氏来说,都没有金子来的刺激眼球。
小小的金葫芦虽然不算大,在橘红色明亮的烛光里却是格外显眼,金灿灿、亮闪闪,随着小丫头的跑动,而颤巍巍的抖动着,晃得冯氏、蒋氏眼睛疼。
玉石她们不懂,只知道金子比银子贵重,这小小的金葫芦已叫两人红了眼。
优雅沉静的小叶紫檀木平安牌,更是让两人嫉妒到了极点。
王氏头上的小叶紫檀木髮簪,乡下妇人只当是个漂亮光鲜些的木头罢了,但她们知道那东西有多贵重。
十二两银子啊!
说出去能把那群土包子吓抽了过去。
但现下两人没心思吹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根劳什子小叶紫檀木簪要十二两银子,那么铃丫头脖子上那块方方正正的小叶紫檀木牌牌,得值多少银子?
是的,她们确定以及肯定,那块木牌牌必定是小叶紫檀木的。
不要问她们是如何知道的,总之她们就是知道、就是笃定。
在王金铃进入烛光照耀的范围内后,两人耳朵已经成了摆设,什么也听不到,因为她所有的精力神全用在了双眼上,早已经看直了眼,没有一丝余力分给耳朵。
两人已经呆傻了。
嘿,小丫头的青玉平安牌还没戴呢,被她收了起来。
若是也挂在脖子上,又是金、又是玉、又是紫檀木的,得把这两人刺激成啥样。
现在也刺激得快要失控了。
之前两人就瞧着小丫头的银镯、银步摇眼气,现在冷不丁的被她们瞧见了金葫芦和小叶紫檀木平安牌,就不止是眼气了,简直是气得心疼、肝疼、肾疼,总之是哪哪的都疼,快要气疯了的那种。
啊——啊——啊——,可要气死老娘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能占到那么些好处?
可要知道,家里做了两年多的豆芽营生,她们却是连个素银钗都没置办上啊!
啊啊啊啊!
王大舅和王二舅也快要气死了。
都说了人家孩子病了,不赶紧的跑去表示表示关心,在这里发的哪门子呆?
就这蠢样还想打馨丫头主意呢?
看看老三家的跑得那叫一个快,那才是机灵人。
怪不道馨丫头与三房亲香,与他们两房不亲近呢。
第1254章 :馨儿是长大了
话说贺馨儿与表妹带着大白回到厢房后,洗漱一番就脱了外衣上炕玩闹,大白摇着尾巴在炕下转悠,别提多温馨。
哪知闹腾大了劲,笑得上气不接下接气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起初她还不在意,随着小腹处的疼痛感升级,她才惊觉不妙。
然后……
是真的不妙了。
因为她来了葵水。
贺馨儿欲哭无泪。
什么时候来不成,非挑她出门走亲戚的时候来,什么准备都没有,势必要与人借东西用,这真是、真是太、太、太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明明嘱咐了小表妹只把她娘喊来,她姥、三妗子也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围着她问这问那的,让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老王太太、王氏、吕氏和王金铃小朋友那是真的急啊,满脸的关切,但不管怎么问,贺馨儿都红着脸羞答答的不开口。
把个王老太太急得哟,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馨丫头乖,别怕、别怕,万事有姥在,哎?老三娘的快些去跟老三说声请大夫去……」
「别、别去!」
这下是贺馨儿急了,真要把大夫请了来,她都不用活了,只羞也羞死她吧!
其实、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保守,一个是当着小表妹的面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再个就是觉得尴尬,毕竟在别人家里,事事不方便啊!
「瞧瞧这都疼成什么样了?小脸都发白了,不请大夫怎么能成?馨丫头放心吧,这个时辰还不算晚,定能请得动大夫……」
呃~
贺馨儿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怕性子爽利的三妗子真的去喊人,把她给急得直接下了手,死死拽着吕氏的衣袖,那是说什么都不撒手。
她红着脸颊目光游离,蚊子哼哼是的,小声道「我那个、那个……」
急得一脑门薄汗的王氏突然福至心灵,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话说转过年来,她就给闺女准备了妥贴的物什,就怕闺女突然长大了,到时候手忙脚乱。
可现在东西都在家里。
「娘,馨儿是长大了……」
一屋子人,除了王金铃外,其她人全都听明白了。
吕氏二话不说,找出自个闺女的外衣胡乱套上,抱着她就要走人。
「哎、哎,娘,你抱我去哪?我要陪着馨儿姐。」
「铃儿乖,你表姐需要静静的呆着,你听话,先回咱们屋,娘还要给你表姐烧热水。」
老王太太与王氏都瞅着贺馨儿笑。
贺馨儿红脸垂头。
就在此时,冯氏和蒋氏终于赶了过来,两人被刺激的几乎要魔怔了,最后被王大舅和王二舅给骂醒,顿时就麻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