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她语无伦次,整个人也害怕的抖成作一团。
心如荒芜、黯然神伤的关名伟,见她如此,悲戚伤心之余又忍不住心疼不止,脑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下意识的把人搂在了怀里,「馨儿别急,娘和妹妹确实出了事,不过幸好遇到了张叔……」
「张叔?」
摇摇欲坠的贺馨儿顿时大喜,一片混沌的脑子也清明了起来,「张叔最有本事了,肯定能把刘婶和翠芝救出来……」
她惊喜的抬头,恰与关名伟四目相对,他的眼底是化不开的伤痛,还有千般的怜爱,她一怔,然后突然的发现两人近在咫尺,而且她、她在关大哥的怀中……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连忙要抽身,却不料关名伟十分执拗,下意识的加大了力量,把她牢牢的钳制在怀中,他象个迷路的孩子,彷徨无措且莫名的委屈,他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沙哑着嗓子呢喃「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他象个无助的孩子,六神无主,失魂落魄,柔弱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极力的安抚。
贺馨儿心有同戚,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可、可她做不到与大堂哥之外的人如此暖味。
待要把人推开,却也不忍心,当真是左右为难。
她是被长身玉立的关名伟弯着腰身紧紧搂抱在怀中的,她微仰着头,下巴垫着关大哥的肩膀,视线自然而然的也是向上的,看不到身边的大白,她只能脚下做小动作,轻踢爱宠,让它帮着解围。
第1578章 :你先别急
还好大白是个聪明的,贺馨儿轻轻一踢,它就明白什么意思。
于是,它毫不客气的咬住关名伟的衣袍往外拉扯,楞是把满腔哀戚的关名伟给逗笑了,「亏哥还天天给你买鸡吃,关键时候竟是拆哥的台。」
大白继续扯。
「好了、好了,别扯了……」
被大白强力拆台,关名伟即是再恋恋不舍,也不得不把人鬆开,他定定的看着红脸垂首的小姑娘,心头密密麻麻的痛。
眼前的女子,本是他的未婚妻,只等挑个黄道吉日就定下名份,他满心欢喜的期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兴高采烈的准备着,谁知……
满腔的苦涩蔓延开来,苦的他有口难言。
贺馨儿稳了稳神,再次抬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什么,关名伟眼神渐渐变冷,他拉起小姑娘的手,「过来坐下细细说。「
贺馨儿下意识的垂首看向他的手,脑子急速的运转,还没等她想到如何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开,人已经坐在厅中的八仙桌旁,而关大哥的手也终于鬆开。
她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关名伟提着热水釜,给她倒水,「馨儿喝水。「
「谢谢关大哥「。
贺馨儿哪有心思喝水,她快要急死了。
「翠芝人呢?张叔不是把她救出来了吗?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关名伟轻抬右手,为她理捋额前的碎发,贺馨儿条件反射般的侧首避了下,关名伟漂亮的丹凤眼瞬间黯然失色。
「那日我带大白前去接娘和妹妹,一路顺风不到三日就到了砀丘县……」
原来,当日关名伟欢天喜地的去接人时,却是被贴着封条的宅门给震惊到了,立马意识到出事了。。
他心急如焚的与邻右舍的打听消息,就知道了他二叔要卖掉翠芝的事,他当即抓狂,恨恨的要找关平远一家算帐,可左邻右舍只知道,那日刘氏去杂化铺找过关平远,其余的事就一概三不知,最后关家被封家,就更没人知道原因了。
关名伟发了疯,差点把砀丘县翻了个底朝天,,他娘和妹妹就象是人间蒸发了般,楞是没有寻得一丝痕迹。
也是她们离一砀丘县时间长久了些,是以大白也无从找起。
关名伟险些崩溃。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得硬撑着继续找人,没有任何目标,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见人就问。
他日日站在关家的杂货铺旁,询问来往的行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人道是刘氏那日质问吴平远自家闺女的下落时,身边陪同的一个小子象是镖局的镖师。
他连连道谢,然后顺着线索的找到了镖局。
却是不巧,当初被刘氏僱佣的丁六和潘九全都走镖去了,万般无耐之下,他只能等。
还好,只等了三日,丁六的镖队就回来了。
于是,当日刘氏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包括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关名伟伤心至极,硬撑着问起妹妹的下落。
丁六道是吴家把她偷偷卖给了吴员外,而吴员外又通过当时的县尊大人,把她送给了知府大人。
这件事,丁六和潘九是知情人,却是从未对外人说起,要不是再三确认了关名伟的身份,他才不会随意透露。
第1579章 :那可是神医啊
丁六与潘九都是热血汉子,自是看不惯吴家人的做派,又同情刘氏母女的遭遇,当时可算是十分尽心的帮着寻人。
后来百夫长等人加入,他俩个的作用就没怎么发挥出来,还因着他们的疏忽,导致了刘氏受伤,他们心中愧意难当,压在心底,久久不能释怀。
又加上事关女子的名节,两个人都对当日的事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