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向来稳重自持的大少爷贺家恆也兴致盎然,他转到贺馨儿身边,试探着拍拍大白的脑袋,见它没有发怒,高心得咧嘴直乐,「大白你好,我是大哥。」
贺馨儿……
她咕碌着眼珠子,将目光投向大少奶奶姜氏,就见对方咬牙切齿的疯狂翻白眼。
嘿,有意思~
大白祖宗魅力无边,但凡是个男子,就没有不稀罕它的。
想到满仓大堂哥他们稀罕大白的那个劲头,特别是五堂哥叶满贵那是见了大白,比自个爹娘还亲,别提多热情……
贺馨儿心底微暖。
「四妹妹,四哥休沐时,可不可以带大白出去威风一圈?你放心,哥绝不跟你抢大白,就是带给几个兄弟瞧瞧。」
这会轮到贺馨儿翻白眼了,你倒是想抢,能抢的走吗?
「四妹妹,明儿让大白陪我去趟庄子,行不行?过了午时就回来,定然给你餵得饱饱的,绝不会亏待它的。」
「我也要带大白出去玩……」
贺馨儿……
兴许男子天生就喜欢体格庞大的动物,又瞧着大白厉害,个个佩服的不得了,也知这狗通灵,不会离开贺馨儿,也就不再乱打主意,反而热情的套起了近乎。
大少爷还好些没那么幼稚,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就稳不住了,就想带着它出去威风威风,好好的显摆一番。
好傢伙,这么大个头的纯白狗狗,帅气又威风,带出去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几位少爷争着抢着的与贺馨儿套近乎,旁观看戏的贺楚儿与贺琪儿简直惊呆了……
第1660章 :热乎乎的小火炉
贺馨儿不知老夫人等人的想法,她感觉挺有意思的,今儿的宴席真是戏剧性的开始,最后戏剧性的结束。
带着大白与微雨离开花厅时,已过了亥时,实在是那四少爷太缠人了,喔,太缠着大白了,一会要这样、一会那样的,说什么也不放大白走。
贺馨儿只好耐着性子,看他花式讨好大白祖宗。
高远的天际,一轮明月高悬于顶,清亮的光辉笼罩着大地,如披了一层结白的轻纱,朦胧而柔和。
吩咐了微雨先回去,贺馨儿带着大白去了桂花树下,闻着花香独自赏月。
「大乖乖,我想爹娘、想表妹、想圆圆、想翠芝……」
眉目如画的少女,莹白的小脸满是落寞,她噘着秀气的樱唇,万分委屈的与自己的爱宠分享着心事。
大白温柔的蹭蹭她,无声的安抚着。
贺馨儿抿抿唇,搂着它的脖子,翁声翁气的呢喃,「让姐抱回,热乎乎的小火炉。」
清凉的秋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馥郁的香气更加清冽香甜,贺馨儿越发不舍得离开,夜风沁凉入骨,也不舍得离开。
她搂抱着小火炉般的爱宠,闭上眼睛想着心事,慢慢的竟是睡熟了。
大白身体强壮,根本不在意她趴在身上的重量,听得她呼吸均匀绵长,就乖乖巧巧的坐着不动,任由着她安然入睡。
贺馨儿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趴在自家的凉亭里,闻着桂花香酣的气息入睡,忽然被一阵笑声吵醒,她揉搓着迷蒙的双眼望去,就见圆圆、翠芝还有小表妹,拿着花剪和托盘,正在剪菊花。
她笑道「一群馋嘴猫,又祸祸我的花。」
小表妹格格的笑,如银铃般清脆,圆圆和翠芝则捂着嘴吃吃的笑。
东厢房里,娘和大伯母、刘婶从开着的窗户里看着她们笑。
爹和大伯带着大白从前院拐进来,说说笑笑的乐得合不拢嘴。
睡梦中的人唇角弯弯,心情愉悦。
转眼,已是换了场景,没有爹娘、没有好朋友,没有表妹,没有大白,她一个人行走着,周围静悄悄的,一丝响动也没有。
原来正值午后,所有人都在休息,她是去后院如厕的,就在她准备拿起水瓢冲厕时,忽然有人风一般进来,拽着她的髮髻,把她死死的按在水缸中。
冰冷的水灌入耳鼻口腔,她拼了命的挣扎,却是怎么也挣脱不了,手中的银铃摇得叮作响,但是没有人来救她,她渐渐隐入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贺馨儿的灵魂站在一旁,惊恐的发现她已经死了,那个死老虔婆,扛着她的身体去了菜园,随手把她扔在地上,而她自个则去摇辘轳……
贺馨儿瞪大了双眼,老虔婆想把她投到井中!
她如置冰窟,周身冰冷,一颗心如僵了般,冷成一块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难道不够孝顺吗?对她不够好吗?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日里只喊她奶都要叫个十几回,她们是最亲近的家人啊!
给她做吃食,给她买首饰衣料,从未顶撞过她,她尽心尽力的做个好孙女,可到头来,她却下此毒手!
贺馨儿泪流满面。
她看到爹悲恸哭嚎,她看到娘六神无主,她看到大堂哥疯狂的给她做心臟復苏,做人工呼吸……
心口剧痛,痛到不能呼吸!
「大堂哥、大堂哥、大堂哥!」
梦魇中的贺馨儿满头大汗,泪水链链,悲伤到不能自拔。
大白歪头轻蹭她,试图安慰她,却见她始终不醒,正要再加把劲,就听得脚步声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