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快要恨死贺馨儿了,不过是笑话她一句罢了,看她干了什么好事,让伯府的大小姐抓住把柄讥讽贺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真是个蠢货!
为了讨好南宫菱,贺琪儿饶过贺馨儿,蹲在南宫菱跟前,细声细语的说了一大通好话。
将将南宫菱的话,前后的人也听了去,她一张小脸臊得通红,又不得不压着脾气去哄南宫菱。
当然不能隔着人说话,动静大不说,还显得心不诚。
于是这头她绞尽脑汁的哄人,那头贺馨儿照吃不误,等贺琪儿回头看到这一幕时,直气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要晕厥过去。
现下正是秋意浓浓的季节,阳光虽烈,架不住秋风清冷,坐在花的海洋中用餐,浪漫是真浪漫,唯美是真唯美,可饭菜凉得快呀!
贺馨儿饮着热茶吃菜,就怕受凉,哪有工夫管贺琪儿。
她伏小做低也好,委曲求全也好,都与她无关,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贺楚儿是贺家姐妹里最大的,座位在第二排,离她们远了些,并不知道几人的官司。
坐在第四排的官家小姐,其父的职位都不是高的,与伯府上的小姐并不熟悉,对南宫菱的咄咄逼人看在眼里也只作不见,这是伯府的地盘,她们自然是不会替贺琪儿出头,没有跟着奚落就不错了。
饶是如此,贺琪儿仍然臊得脸上滚烫,又不敢对南宫菱怎么样,就把一腔怨念全记在贺馨儿头上。
她气得晕头晕脑的,丁点胃口都没有,只是怕南宫菱又会逮着她说事,只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凉菜,直凉得她胃里翻腾。
也是气糊涂了,竟是不知道喝口热茶,就直往嘴里塞。
她懊恼的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然后更讨厌起了贺馨儿。
始终认为是贺馨儿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她难堪的。
也不想想自己挑起的话头是个什么意思。
残席撤下,重新上了热茶,瓜果点心,开起了茶话会。
贺馨儿心道,都吃饱喝足了的,不各回各家歇着去,还在这里坐得端端正正的,也不嫌累得慌。
忽然,右手边的南宫菱轻笑了笑,说道「四表姐,一会可不要藏拙啊。」
第1737章 :都怪他考虑的不周全
贺馨儿看了过去,就见对方急于看热闹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眼底恶意满满。
她若有所思。
南宫菱见她不作声,心中越发的得意,「瞧瞧我倒是忘了表姐们是头回参加菊花宴,自是不知宴会上的规矩。」
她的声音不算小,贺琪儿也听到转头看了过来,四周的小姑娘们乖乖看戏,皆不作声。
她好象故意吊起对方的好奇心,然后等着对方发问,可惜贺馨儿不配合她,淡淡「哦」了声,就移开了视线,垂首品茶。
南宫菱高扬着下巴,准备她问原由之时,狠狠的下下她的脸,结果她就哦了声。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直气得小脸腾一下就红了,刚要奚落几句,那头贺琪儿却感不妥,着急的问道,「有什么规矩是咱们不知道的,还望表妹告知一二。」
恰在此时,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谈话,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寻着鼓声看了过去。
就见中间空地上,不知何时搭了个台子,铺着大红的地毯,中间有人在击鼓,几个穿着长长水袖舞衣的妙龄女子,在翩跹起舞。
贺馨儿抿抿唇角,望向男席,贺家杰带着大白,位置比较靠后,前排的人挡住了视线,在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大白,看不到贺家杰。
她的视线在男席前排扫了一圈,不期然的与南宫涵四目相对,看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却是瞧他表情一滞,似乎想要解释。
南宫涵初见贺馨儿,为她纯净空灵的气质所迷,心中对她念念不忘,只觉她是与众不同的女子,干净清纯,纯真美好。
再相见,眉目如画的清纯少女,展示了另一种气质,她明艷娇媚又仪态端方。
少年的心悄然悸动。
他满脑子都是少女如花笑颜,还有她明亮清澈的双眸。
然后,把她是乡下长大的事情,丁点没放在心上,自然想不到要提醒她,要准备才艺的事。
现下到评选才子、才女的活动之际,他就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这时才想起她是乡下长大的,定然不通文墨,更不会琴棋舞艺。
少女在他心中完美无缺的仙子形象,出现了一丝裂痕,就好象白碧微瑕,美中不足。
他强自忽视掉心底的那一丝遗憾,想着怎么找个由头帮她过了这一关。
也是担心贺馨儿多想,下意识的他就看了过去,恰对少女清凌凌的目光对上,他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都怪他考虑的不周全。
他可是知道,这些所谓的才子、才女们,有不少人是提前请人给写的咏菊诗,他们只不过背熟了而已。
有几个是当场能做诗的?
可、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得想个正大光明的由头,把仙子般的表妹支开才好。
……
此时鼓声停罢,舞女退下。
然后,不用南宫菱态度据傲的相告宴会的规矩,贺家姐妹也已知道了。
赏菊宴嘛,当场做诗讚美菊花的高洁,非如此不能彰显菊花宴会的格调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