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算是自视甚高的周祖安,也不敢太造次。
贺鸿锦沉沉的看着他,「可好些了?」
他这话绝不是关心对方,而是打定了主意,即然这小子身子无碍了,明日就赶他滚蛋。
但周祖安这人听不出好赖话,还当他是心存愧疚,好言安慰,立时就来了精神,「小侄身子康健,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现在已然无碍。」
贺家宇默默翻白眼。
周家兄弟皆无语。
贺鸿锦依然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想法。
而周祖安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四表妹骄纵任性,不守规矩,还养着一头恶犬,肆意伤人,哪有点闺阁淑女的样子……」
周祖平恨不能一脚把他踢飞,受了那么大教训还记不住,在这里信口雌黄,满嘴胡沁,这是不把人得罪个狠的,就不死心吶。
真是被他气死!
贺家宇咬牙,「六表弟慎言,四妹妹兰心惠质、娴静温婉,最是乖巧不过,岂容你随口污衊?」
「娴静温婉?」
周祖安瞪大了双眼,指着自己说道,「她都让那畜生打人了,还叫娴静温婉?二表哥,你是不是眼瞎?」
你才瞎,你全家都瞎!
贺家宇被他气得脑仁疼,这是哪里来的傻逼玩意,张口就把人往死里得罪,就这德性还想入仕为官。
呵~
怕是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看着一旁的儿子面沉如水,眉宇结冰,将将缓解了情绪的老夫人,连忙开口道,「好了,事情过去就别再提了,都歇着去吧。」
她怕周祖安再口无遮拦的浑说一气,惹恼大儿了,就打算和稀泥,轻飘飘的一笔代过,只是周祖安并不领情,他十分不悦的道,「四表妹还没得到惩罚,更没给我道歉,这事过不去。」
周祖平再次想踹人。
死东西不止嘴践还蠢,看不出贺家家主已经变脸了吗,还在这里作妖。
「都说读书方能明理,我看这话也不尽然。」
贺鸿锦沉沉开口,厅堂的气氛随之低沉,如乌云压顶,令人备感压抑。
就连周祖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头看去,正对上贺鸿锦如鹰如狼的目光,只觉浑身不自在。
第1952章 :这是祖父的意思
「像贤侄这般倒打一耙的读书人,哪里明理了?」
贺鸿锦狼视鹰顾的眸子微眯,寒意湛湛,语气森然「看来,这圣贤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祖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随即脸色爆红,他又羞又臊,委屈万分,「表叔好没道理,小侄前来为老夫人贺寿,上门是客……」
他是真委屈,不是装的。
不过贺鸿锦没兴趣听他哆嗦,重重冷哼一声,沉声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客人?」
周祖安错愕,他当然知道。
见他如此,贺鸿锦颇为嘲讽的勾起唇角,再没兴趣与他多做纠缠,这就是个傻子,还自以为是,他可没工夫与他磨,更不可能把道理掰碎了、揉细了的讲给他,他可没有教育别人儿子的爱好。
「周祖安,限你明日辰时前离开贺府。」
懒得跟他磨牙,贺鸿锦直接下了命令,干脆利索。
但对方却是个难缠的主,根本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他委屈呀,之前就委屈,现在更委屈了,自然不能糊里糊涂的应下这无理的要求,「表叔你不讲理!」
他愤愤不平,大声指责贺鸿锦的处事不公。
一旁的周祖平直想堵住他的嘴,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到底不好太过,情急之下伸手去扯周祖安衣袖,「六弟别乱说!」
「我哪里说错了?」
周祖安理直气壮。
「咱们兄弟是来给姑奶奶祝寿的……」
「要走的是你,与他们无关。」
贺鸿锦言简意赅,周祖安更加不愤,「小侄哪里惹到了表叔?」
他明明是受委屈的那个好不好~
好端端的被个畜生打了,没人给他做主不说,竟然还要赶他走,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贺鸿锦深深看他一眼。
他要是有这么个糟心儿子,早打死了。
「你污我贺家女儿的名声,难道还指望我贺家奉为上宾不成?」
周祖安一楞,然后深刻的反思了一番,诚恳的道「小侄言词固然激烈了些,却是一番好意……」
「贺家女儿如何,与你何干?何更况那丫头好端端的,怎的就招了你的眼,再三泼污水?」
「四表妹行为不规,带着一群丫鬟上街不说,眼看着要入夜,她还独自一个人出府……」
「啪!」
贺鸿锦猛拍桌几,脸色极为难看,这若不是亲娘就在一旁看着,他早忍不住动手了。
「贺家女儿不——劳——你——周——家——儿——郎——操——心!」
周祖荣、周祖堂几人,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贺家宇轻勾唇角。
周祖安则接受不了这一说法,「贺家的女儿,小侄自是不会去管,但四表妹早晚是要嫁到周家的,我有权……」
「闭嘴!「
「啪!」
瓷器摔碎的清脆爆裂声骤然响起,吓得周祖荣几个一个激灵,就是周祖安也被惊到了,心头慌乱如麻,那杯子可是直直对着他面门砸过来的,要不是躲得快,现在已经满脸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