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彩霞不时的搓搓手,再偷着捂捂脸,她真怕脸上起了冻疮,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其她人也都差不多,冻得瑟瑟发抖之际,全都怕起了冻疮。
兴致勃勃的姜氏,丝毫不在意一群下人的感受,满脑子都是贺馨儿如何出丑,如何声败名裂……
她越想越兴奋,脚步也越来越快。
清馨幽居地处偏僻,兴冲衝要看热闹的姜氏,唯恐错过了好戏,脚下如生风,走得飞快,又加上她穿得厚实,一路走来,竟是走热了,额角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平日里她养尊处优,几时这么赶过路,现下直觉两条腿都不是自个的了。
就在她累的筋疲力尽,隐隐有些懊恼之时,突然听得一道尖厉的斥骂声,「说!贺馨儿人在哪里?」
姜氏精神一振,双眼刷的亮了。
哈哈,大清早的被外男堵上门找人,贺馨儿的名声算是全毁了。
她立马感觉脑清神明,浑身舒坦,连僵硬的双腿都不酸胀了,特别有劲。
于是,她愉悦的弯起了唇角。
此时的清馨幽居院门处,乱做一团。
周祖荣、周祖平等五兄弟死死的拽着发狂般的周祖安,两隻大白鹅也不时的跳着脚拧他,但他如疯魔了般,爆发出令人惊惧的力量,不仅踢得大白鹅没法近身,还把周祖荣五兄弟弄得手忙脚乱。
微雨等人急急退开,以免无辜牵连。
她暗暗给小杏几个递眼色,示意她们赶紧去搬救兵,几人点点头,就想绕过周家兄弟走人。
「滴滴————」
尖锐的竹哨声突然响起,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周祖荣顿感不秒,臭小子闹腾了这么久,也没见那大狗出现,兴许是不在家,但这竹哨声是什么意思,难道?
「老六别闹了!那狗马上就回来,不想再被拍飞出去,就赶紧走。」
周祖平、周祖堂几人听得更加心惊肝颤,「快走、快走。」
「我不走!我不走!」
自感头顶发绿的周祖安,说什么也不走,怕自然是怕的,但一想到那贱女人不在,那狗也不在,就更加认定了她夜不归宿的事实,直气得七窍生烟,哪里还顾得上害怕。
那狗再厉害,也不能把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而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和那贱人死磕到底,不把她沉塘,他誓不为人!
自打周祖荣几兄弟赶到后,微雨等人只阻着去路,皆都没有说话,不管他问了多少遍,也没回应他。
小姐在哪里,凭什么要告诉一个疯子。
看他势若癫狂的模样,万一衝进寝室伤害小姐怎么办?
再说跟疯子扯不出道理来,与他说话,凭白浪费工夫,才不要理他。
第1961章 :真是欺人太甚
微雨等人瞧着几个成年男子也没有把周祖安拖走,皆都忧心忡仲,提了十二分的小心,随时准备着阻拦这个发了狂的疯子。
同时在心底期盼着大白能早些回来,把这疯子赶走。
不然指望她们细胳膊细腿的,怕是顶不住啊!
然而微雨等人的默然不语,更加重了周祖安的疑心,他怒火衝天,大声叫骂,「贱人,背着我与人勾搭成奸,还敢夜不归宿,本公子定要把你沉塘……」
「滴滴滴滴——————」
落花鼓着腮帮子,吹得竹哨滴滴作声,「滴滴滴滴————」
哪来的疯子污衊她家小姐清誉,居然这么嚣张狂妄,真是欺人太甚!
当她家小姐是软柿子呢,任由着随意欺辱?
啊呸!
什么玩意!
定叫大白拍死你个死东西!
气得抓狂的落花,吹得竹哨滴滴滴响个不停,不仅把周家兄弟惊到了,也把姜氏吓了一跳,她刚刚正听得高兴呢,冷不丁的被这尖锐的声音吓到了,随即想到大白,她脸色大变。
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吼吼吼吼————」
野兽怒吼咆哮的声音,突然响起,声彻云宵,震得整个贺府为之一颤。
原本听到哨声,心感诧异的人,正觉不妙,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惊到了,在室内的人还好一点,虽然吓得魂飞魄散,心肝乱颤,但那吼声颇远,很有些距离感,也算还能承受。
有几道墙隔离了外面的危险,心理压力总是会小一点。却也到达能承受范围的最顶端了。
而室外行走或做着活计的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兽怒吼声,吓得惊慌失措,有的跌坐在了地上,有失声尖叫,有的瑟瑟抖做一团。
比如姜氏。
她已经抖成了狂风暴雨中的一片小树叶。
就在她惊得肝胆俱裂,毛骨悚然的时候,身边刮过一阵锐利的疾风,一道雪白的影子已飞了过去。
跑去叶宅看叶旭升习武的大白,在听得竹哨声响起时,立马往回赶,叶旭升也脸色大变,拔腿就跑。
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以他的速度来说,顶多半杯茶的功夫,耽搁不了什么,大白也就压着步子与他同行。
结果没一会工夫,紧急密集的竹哨再次响起,且久久不停,于是叶旭升大急,叫道「大白快去!」
担心主子安危的大白,发力急奔的同时愤怒嘶吼,不仅是为了回应哨声,也是为了震摄歹人。
于是,它不仅成功的震摄了整个贺府,还把大半个县城的人给震惊到了,以为有猛虎下山,皆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