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惊。
「这两人竟是纸糊的不成,轻轻一推就晕死过去了。」
「哎哟,你摸摸这头上烫的,都烧成小火炉了。」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这可如何是好?」
「这外面滴水成冰的,不能放任着她们不管,不然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那先把人抬回去,再去禀报二夫人如何?」
「只能如此了。」
之前的所作所为虽是二夫人授意的,但弄成这样,显然是超出了她们预料,一众婆子皆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反倒是二夫人听了,没太当回事,乡下野丫头皮实着呢,怎的到了贺府上就这等娇气起来,不过是想赖在府中不走罢了。
哼,打的什么主意,当她看不出来呢。
啊呸!
粗鄙不堪的东西,连她房中的丫鬟都比不上,还敢肖想永昌伯府,真是痴人说梦。
二夫人还想着把贺楚儿与贺琪儿嫁进永昌伯府呢,怎么说也是她名下的庶女,将来有了出息,也好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好前程。
贺玉茹与贺秀秀就那么急赤白脸的往南宫涵身边凑,是个没瞎的都看得出来,二夫人岂能不恼。
这是要与她争好处呢,不恼才怪。
事关女儿家的名声,不象别的事,她心中再鄙夷,也不好说嘴,心里正不爽呢,贺玉茹就往枪口上撞,再加上之前老董氏的那茬,向来爱记仇的二夫人,要顺势整治几人一番,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最后,贺玉茹与贺秀秀是被瑞祥苑的婆子抬回了客院。
彼时已是申时正,老韩氏与老董氏坐在尚有一丝余温的炕头,围得严严实实,直饿得有气无力,快要晕撅过去。
清早点上的火盆早已冷透,屋子里寒意阵阵,比之外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东厢房里更加凄凉,因为炕头都是冰冷的,整个屋里阴冷阴冷的,根本不象有人住过。
被二夫人指使前来善后的许妈妈,摸着冰冷的炕头皱起了眉头,她微眯着双眼扫视一圈,说道「再去拿床被子铺上,然后赶紧把炕烧起来。」
「是」。
「田二家的去煎药。」
「是。」
这次她带来的全是粗壮的婆子,都是干活利索的,不多会就收拾妥当,药也煎好了,许妈妈就指挥着,给贺玉茹与贺秀秀捏着嘴巴灌了下去。
第2037章 :定要好好收拾她不可
饥寒交织又病病殃殃的老韩氏与老董氏,对自己所遭受的慢待异常恼怒,只是这股火气没有坚持太久,屋子里越来越冷,身上也越发寒凉,整个人快要冻僵了,哪里还有余力发火。
随着时间流逝,迟迟不见人来,两人皆有些不安。
兴许是病中的人想法消极,许多不好的想法也不知怎的就冒了出来。
原来住这么大的宅子,未必是好事呀,比如现在,自己在后宅里受尽磋磨,而老头子就在前院,却是丁点不知。
或许——或许——自己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屋子里,他还在前面与人谈笑风生呢。
到时她们只道是生病死的,兴许他都不带怀疑一下的。
念及此,老韩氏生生打了个冷颤。
向来蛮横的老董氏竟也吓得直冒冷汗。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来了不少人,两人顿时精神一振,把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立马甩到了天际。
「哎?怎么全去了东厢房,没人到上房伺候?」
早已饿得眼冒金星的老董氏,现在满脑子里全是吃、吃、吃,连之前想要狠狠收拾那两个贱婢的想法都抛到了一边,只盼着赶紧饱餐一顿。
只是这左盼右盼的,也没盼到一个人进来,不免焦急起来。
老韩氏也没好到哪里去,饥火烧肠的感觉太难受了,自从熬死了刻薄寡恩的老虔婆后,她当家作主,掌管着家中粮食、钱财,再艰难的日子,她也没挨过饿。
而且族长极为与络笼贺鸿锦,时不时的能从他手中抠出些好处来,家里的日子就算比不得贺府,那也是决不会缺了她的吃食。
这些年老韩氏日子过得滋润,几时受过这罪?
是以她不仅惦记着吃食,还惦记着如何收拾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
「哎呀,那两个丫头怎么回事,明知道咱们还饿着肚子,怎么就不知打发人去拿些吃食来?」
老董氏抱怨不止。
老韩氏默不作声。
「死丫头没大没小的,只顾着自个吃东西,竟是把亲奶给忘到了天边去,等老娘身子好了,定要好好收拾她不可。」
扯着嗓子叫骂了一通,老董氏只觉嗓子要冒了烟,眼前也阵阵发黑,险险的就要撅过去,她心里害怕起来,再不敢由着性子折腾。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嗓子依然灼痛难当。
热水釜中早已空空如也,一滴也是没有的,老董氏恨得直磨牙。
「吱呀~」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老韩氏与老董氏皆目光大盛,不错眼的盯着东次间的那道石青色绣喜雀登枝缎面门帘。
这一刻,时间好象过得特别慢。
竟象是静止了般~
突然,厚实的门帘被人高高挑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管事娘子出现在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