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眼瞅着贺馨儿自作主张的把东西都安排了出去,心底十分不满,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道,「四丫头倒是会做人情,却指使着我儿子为你办事,可怜见的,这大冷的天还要往深山野林里跑。」
贺家杰蹭一下起身,双目炯炯的看向二夫人,他恨不能天天带着大白进山里玩呢,怎么就可怜了。
贺馨儿不想多事,她虽不喜二夫人,到底那也是四哥的亲娘,念在他的面子上,就遂了二夫人的意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二夫人说得是,四哥的确挺辛苦的。」
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众女眷齐刷刷的看向贺馨儿,皆目光灼灼,特别是二夫人吃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一副被雷劈的模样,十分滑稽。
贺馨儿……
突然间就有点想笑,事实上她的确笑了。
豆蔻年华的少女,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微微一笑间,如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贺楚儿与贺琪儿皆心中一凛,她的肤色比之以前更好了,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好东西,能养成这等好颜色。
顿时,心里象是打翻了醋瓶子,从里往外冒酸水。
第2047章 :这有什么好争的
「左右大白閒着无事,就劳四哥辛苦些,带它进山里玩玩,猎点野物给大傢伙换换口味也是好的。」
贺馨儿笑吟吟的说完,二夫人还有点懵。
谁稀罕什么野物,难道她还缺口吃的不成?
如此想着,她就要出口叽讽两句,却被贺家宇抢了先,「老四要读书,没那么多空閒,我明儿没事带大白进山去。」
「嘿,我说二哥你抢什么呀,我这还没说话呢。」
「当然得抢了,有便宜不能全被你占了去。」
「欸?我占什么便宜了?」
「你只是待在山脚下,等着大白干活,什么都不用做,回来还成有功的了,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二夫人这头还一肚子的不满呢,两个儿子就争了起来,恼得她直磨牙。
可二老爷不知道抽得哪门子疯,居然兴趣盎然的掺和进去,「这有什么好争的?谁有工夫谁去就是了,反正大白能干,又用不到你们动手,只管着去,猎几隻银狐回来,给你老子也整几张好皮子。」
贺馨儿嘴角直抽抽,这位还真是不客气,更奇葩的是点名要银狐,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那玉峰山是狐狸山吶~
她这头无语得很,二夫人却是心思急转,知道二老爷这是又想着他那娇滴滴的小姨娘了,不由得妒火滔天,却是不好当着众人发作。
又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贺馨儿的意思,那丫头是说不管猎到什么都交到公中,不由得心花怒放,如今她可是当家人,不管什么东西都需过她的手,自是不会便宜了几个小蹄子,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此想着,顿觉周身舒畅,心情大好,她捂着帕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声音象是捏着嗓子硬挤出来是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贺馨儿有种要逃跑的衝动。
「咯咯咯,老爷说的甚有道理,大白这么能干,咱们就擎等着好了。」
现在倒是不怕儿子辛苦了,还真是~
而且就她那兴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当贺家穷得要靠一隻狗养家呢。
族长贺庆权与房长贺庆忠暗戳戳的对了个眼神,随即分开,贺鸿锦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眸光轻闪。
因着贺馨儿口风鬆动,大家都有希望占到便宜,女眷这边的气氛就渐渐的欢快了起来,二夫人不再阴阳怪调的,三位少奶奶皆面带笑容,贺楚儿与贺琪儿也难得的对贺馨儿客气。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能过得去就成,贺馨儿也不拿乔,与她们喝了两杯果酒。
酒桌之上和乐融融,唯有老夫人心思恍惚。
男桌那边正是酒过三巡,气氛正好之际,二老爷贺鸿章又开始拉着南宫涵饮酒,被他以明早要赶路为由婉拒了。
不过这位是个难缠的主,酒是不勉强他喝了,又缠着他说些没边没际的閒话,搞得南宫涵想封上他的嘴。
怎么说也是伯爵府上的公子哥,自是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再是厌烦,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
只是这样一来,自然不好再瞧贺馨儿。
一直暗暗观察着的贺楚儿与贺琪儿见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一抹笔意。
族长贺庆权与房长贺庆忠见贺鸿章一个劲的去纠缠南宫涵,心底略有些不得劲,不过他们不是毛头小子了,没得吃这种閒醋,正经事要紧。
于是贺庆权倾着身子与贺鸿锦谈起了祠堂的事。
没办法,贺鸿锦太忙了,别看他们住在前院,可白日里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更别说坐下来聊聊了。
此时,酒宴已经接近尾声,女眷们已放下碗箸,准备离席。
那头贺庆权斟酌着刚开了个头,老韩氏与老董氏带着贺玉茹与贺秀秀突然闯了进来。
第2048章 :胡闹什么
冬季天气严寒,为着主子们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厨房里的下人可是费了心思的,又是保温的食盒,又是加了热水的温盘,唯恐饭菜还没上桌就先凉了。
每桌还准备了一个锅子,红泥小炉里的银霜炭烧得又红又亮,锅子里的羊汤欢快的翻滚,舀到碗里还滚烫滚烫的,啜上一小口,直暖到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