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帕子，咯咯笑着，「这过年的份例，每人都是一套赤金头面，你得自个选套喜欢的不是，省得别人挑了不合你的意。」
贺馨儿微微笑道，「是，我知道了。」
那头，贺玉茹已经红了眼，就是心机深沉的贺秀秀也食不知味起来。
而老韩氏与老董氏则直觉嘴时的糕点都是酸的了。
二夫人犹嫌不够刺激她们，又转头招呼着，「你们也好好瞧瞧，听说万福银楼为着过新年特意出了好多新花样，件件都精妙，个个都好看。」
做为亲儿媳的二少奶奶少不得要捧场，也捏着帕子笑道，「那不是要挑花了眼？」
家底最为丰厚的三少奶奶就说道，「叫我说也不是多难的事，过年嘛图个喜庆，瞧着喜欢多买两套就是了。」
大少奶奶也不甘落后，「说的是，过一回年可不是要欢欢喜喜的，咱们也不乱花用，不过是些衣裳首饰罢了，能有几个银子？想买就买，何必省着。」
二夫人咯咯咯的笑，「瞧瞧这财大气粗的，合着一套赤金头面在你眼里，就是几个银子的事！真不愧是鼎福居的少东家夫人。」
大少奶奶姜氏笑容就冷了几分，「我的嫁妆铺子、庄子俱都收益不错，一年的收息，尽够我用的。几套首饰而已，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第2071章 ：左右她都有话说
嘿，这可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原是要刺挠老韩氏与老董氏的，结果没几句话自己人先掐了起来。
老夫人顿时就淡淡的。
贺馨儿也想要告退。
只是她话还没开口呢，二夫人已抢在了前头，仍然咯咯的笑，「所以说，这女人呀还是要嫁妆丰厚，底气才足。」
这可真是~
左右她都有话说。
府中的女眷皆都心情微妙。
贺玉茹与贺秀秀则更加坚定了要留在贺府的信念。
凭她们家里那点家家，哪能置办什么象样的嫁妆，能有一身大红绸的嫁衣就不错了。
只在留在县城贺府，做这府中的小姐，才会有好的前程。
大少奶奶倒是没有想到二夫人今儿这么好说话，还颇有些意外。
她挑挑眉，没有的第一时间开口，翘着涂了浓艷丹蔻的小指拿起茶盏，垂头品茶。
二夫人也不在意她如何，只一股脑的想着怎么刺激老韩氏祖孙。
转头撩了贺馨儿一眼，见她伸手去整理长裙，一副准备走人的架式，说道，「这说起买东西，你们三个有嫁妆的也比不过四丫头去。」
刚准备要起身的贺馨儿，身子一顿又重新坐直了。
这二夫人一会东一会西的，还真是……
「说的也是，四姑娘几乎天天换新衣，那衣裳多的都叫咱们眼花，当真是大手笔了。」
虽是白得了件狐皮，但姜氏对贺馨儿还是心有芥蒂的，对她怎么也亲近不起来，这会说起来就有些酸溜溜的。
这不是将将还叫四妹妹的，现在又叫上了四姑娘。
二少奶奶垂眸喝茶，对贺馨儿的事她一向不搀和。
倒是三少奶奶接过了话头，说道，「四妹妹出手一向阔绰，打赏下人一次就是百八十两，为自己花费自是更加舍得了。」
话说，人人都不傻，她们早瞧出贺馨儿的花用不对劲，只是不好贸贸然问人家哪来的银子。
现下恰好说到这里，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就再忍不住了。
姜氏道，「四姑娘十两银子的月例，怕是不够你两条裙子的钱……」
「还有你用的香露，应该是凝露坊的蔷薇水吧？芬芳馥郁、香味持久，那可是百两银子一瓶的奢侈物件。
象咱们这样有嫁妆傍身的人，都不舍得买，四姑娘倒是真舍得。」
贺楚儿与贺琪儿听得蔷薇水都瞪大了眼睛。
两人也一度怀疑过，贺馨儿身上的香气不是衣物熏香而来，却是没敢往蔷薇水上去想。
而老韩氏、老董氏在则是完全傻了。
先是被贺馨儿打赏下人的大手笔给惊到了，再听说她的月银十两时，就已经酸成了醋汁子，她们家里二十几口人，一年的花用都不到十两银子。
而她一个小女娃娃，一个月就有十两。
而且吃用都是公中的，就是头面首饰也是公中置办，那十两银子简直就是白白得的。
她们那个酸劲就别提了。
拧巴拧巴能装一坛子。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往下越听越心惊。
「我看四妹妹用的胭脂水粉均是出自凝露坊，那一滴就能香几天的蔷薇水自然是奢侈物件，而那二十四色整套的口脂也不便宜，还有香粉、胭脂什么的，都是上等的精品……」
三少奶奶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东西，没有二百两银子是置办不下来的。」
三少奶奶柴氏姿色一般，自小就自尊又自卑。
贺见儿肤光胜雪，清丽无双，她即是羡慕又嫉妒。
她嫁妆丰厚，手头宽裕，为着那张脸没少花银子，可怎么折腾也没养出个好颜色来，是以，就很好奇贺馨儿是怎么保养皮肤的。
却是不好意思直接询问，且她们关係也不是多么亲近，她又是个彆扭的性子，就怕被人小瞧了去，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虚心请教的。
却是不耽搁她观察。